1. 蔥油拌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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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雪虐風饕。

鵝毛雪淩空飛舞,落在盛京皇城金碧輝煌的琉璃瓦上,不消多時便積了厚厚一層,天地間一派白茫茫。

端著藥的小宮女腳步匆匆穿過白雪覆蓋的庭院,地麵積冰濕滑,她小心翼翼地護著藥碗,邁上青石台階,在門口抖掉一身落雪,一手推開了掉了漆的斑駁木門。

“嘎吱——”一聲響,凜冽寒風便呼嘯著灌入,本就談不上溫暖的室內又添寒涼。

躺在床上孟初雪瑟縮一下,再一次卷緊身上的被子,企圖把寒氣阻擋在外,但效果甚微。厚重的棉花被已經變硬結塊,保暖能力直線下降。

何姑姑憂心孟初雪的身體,更是給她蓋了一床又一床。堆疊起來的被子像一塊硬邦邦的石板,將孟初雪釘在床上。

孟初雪歎氣,此刻她無比懷念現代柔軟蓬鬆的鵝絨被。

梅香趕忙關上門,阻止冷風的進一步侵襲。行至床榻前,將藥放在矮桌上後,梅香扶孟初雪坐起身,仔細地掖了被子,確保不漏風。

“公主,快些將藥飲了。”

天寒地凍,剛熬好的藥不稍片刻就冷了。

梅香伸手捂上碗壁,感受到藥湯傳遞來的溫度,臉上露出笑意。

孟初雪接過藥碗,視線落在梅香凍得通紅又生了凍瘡的手上,長睫顫了顫。

來到這個陌生的朝代五日了,孟初雪旁敲側擊地從身邊宮人打聽消息,加上原身的記憶,她大致了解自身的處境。

簡而言之就是,她穿成了大昭朝的五公主,但十分不幸,是一位冷宮裡的公主。

母親宜嬪初進宮時,曾頗得聖寵,不久便有了身孕,卻在孕期犯了錯,被褫奪了封號,罰入長芳殿,無詔令不得出。

原主出生沒多久,宜嬪便病逝了,隻剩下宜嬪身邊的宮女何姑姑和原主在冷宮裡相依為命。

孟初雪直覺事情不簡單,她想細問下去,何姑姑總是目光躲閃,借口忙碌。

宜嬪究竟所犯何事,孟初雪不得知。記憶裡,何姑姑一臉愁容,說來說去,也隻得一句——你娘親她啊,走錯了路。

孟初雪可以肯定,這不僅僅是維護母親在女兒麵前的形象,平靜的湖麵下或是奪命暗流。

不過現下最要緊的是解決生存問題,孟初雪飄遠的思緒回籠,將黑乎乎的一碗藥一口飲儘。

濃重的苦味霎時間彌散開,充斥著她的口腔,孟初雪眉頭緊皺。下一瞬,一顆蜜餞被送入唇邊,粘膩的甜驅散了澀人的苦。

梅香輕巧地收回手,看到孟初雪展眉後,滿意地笑了,“奴婢的好友在膳食局果子司,奴婢想著公主喝藥苦口,便向她討要了幾顆。”

“多謝。”孟初雪啟唇,聲音沙啞滯澀,喉嚨口又泛起癢意,她克製著沒咳出來。

梅香心頭一緊,連忙撫上孟初雪額頭,手下傳來的溫度正常,沒有發熱,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前幾日,孟初雪落水,當夜便發起了高熱。醫使連連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幸好,公主吉人自有天相,第二日轉醒,熱也退了。

想到了什麼,梅香話裡帶了抱怨:“都怨七公主,公主分明是好心,她卻……”

“梅香,慎言!”孟初雪輕斥。

那日,七公主的狸奴跑到了長芳殿,卡在牆角矮枝中,哀哀叫著,甚是可憐。原主將其救出,又聽到宮人找尋呼喊之聲,便循著聲音找去。

狸奴被樹枝劃傷了腳,雪白光滑毛染了斑斑血跡,打結成縷。

七公主一瞧見,心疼壞了,不等孟初雪開口便是劈頭蓋臉一頓罵,見她不順從求饒更是火上心頭。推搡間,原身被推入湖中。

湖水寒冷刺骨,原身被救起後就起了高熱,陷入昏迷,再睜眼便是孟初雪了。

梅香聽令噤聲,緊抿嘴唇,可見仍是帶著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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