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幫上忙、被人需要著,這讓穎嬪安心不少。
“說起迎春宴,雖說宸妃改了往年舊例,但未免有人宴上刻意為難,初雪你還是要照著我的囑咐去準備。”
淑妃見孟初雪拿起那根長簪看得入神,怕她多想,便替穎嬪解釋:“穎嬪家世不顯,家中對她並無幫扶,加之不受聖寵,手上並不寬裕,並非是她不重視你。”
“雖說這些首飾比不上賢妃賜予你的貴重,但也是穎嬪細心挑選過的,適合你這般年紀的姑娘。”
按著穎嬪的出身,便是誕下了八公主,位分也該是隻到美人。
貴妃還在宮中之時,居德和宮,為主位。尚是美人的穎嬪居德和宮西殿,為側位。
八公主的出生,給德和宮帶來了生氣,初生的嬰孩也撫慰了貴妃的喪子之痛。皇帝瞧著貴妃分外喜愛八公主,便做主把八公主記在貴妃名下,交由她撫養。
或是心懷愧疚,皇帝給八公主生母封了嬪,賜下封號穎。
也因此,八公主六歲前都跟著貴妃生活。許是貴妃怕八公主同自己不親,穎嬪與八公主雖同住一宮,但見麵機會甚少,兩人並不親近。
“你這是想到哪裡去了?”賢妃嗔一眼淑妃,“初雪哪裡是那種人。”
說著,賢妃走到孟初雪身前,問:“看出了什麼?”
賢妃能看出來,孟初雪接過托盤實為趕人。
“這簪子鑲嵌的珠子略渾,品質較差。若如淑妃娘娘所言,這樣的首飾已是穎嬪娘娘精選出來的。”孟初雪往外看,八公主仍舊站在趙嬤嬤身側,同穎嬪遠遠對立著。
“可為何,那位嬤嬤手上戴的卻是水頭極好的一隻翡翠鐲?”、
不光是首飾不符,趙嬤嬤的舉止行動也越矩,主意把主子還大,全然不將主子放在眼裡。
淑妃啞然,這倒是沒有注意,隨即看向庭院中的幾人,也深覺不對勁。
說起這趙嬤嬤,她確是與尋常宮人不同。
八公主仍在貴妃身側養著時,趙嬤嬤便在跟前伺候了。後來,貴妃去往護國寺修行,八公主重新跟隨穎嬪生活,趙嬤嬤繼續伺候八公主起居。
因著八公主很依賴她,趙嬤嬤平日裡行為囂張了些,穎嬪也不會責怪,心中對女兒的愧疚更深,便更是縱著趙嬤嬤了。
“莫非,是趙嬤嬤從中作梗?”
淑妃回過神來,看向趙嬤嬤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孟初雪放下簪子,淡淡道:“是與不是,試上一試便知。”
這廂正說著話,庭院外忽然爆發一道尖銳的聲音。
“我不要,我要回去!”八公主漲紅了臉,衝著穎嬪聲嘶力竭地叫喊,扭頭撞入趙嬤嬤的懷裡,哭嚎道,“嬤嬤我不要待在這裡,我要回去。”
趙嬤嬤一邊拍著八公主的背,輕聲哄著,一邊抬眼看向穎嬪,為難道:“娘娘,您看這……不然您留在景春宮,老奴帶八公主先行回宮?”
“這……”穎嬪揪著帕子,心下動搖,看女兒這個樣子,再待下去也是給人添亂。
穎嬪抿了抿唇,剛想開口,被一道清脆聲音打斷。
“八妹妹彆急啊。”孟初雪緩步走來,笑著詢問趙嬤嬤,“嬤嬤也留下嘗嘗?聽聞嬤嬤從前在貴妃麵前伺候,想來是見多識廣的,也給我提提意見?”
孟初雪姿態放得極低,一番話說得趙嬤嬤心花怒放。趙嬤嬤壓了壓揚起的唇角,拿捏著姿態,故作一番思考,最後落下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