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飛看來,周小娟是很可憐。
不過她所做的事情,也可以堪稱是令人發指。
她也的確不該因為自己不幸,就把這些傷痛強加到旁人身上。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羅組長,周小娟什麼都招了。包括她叫鄒洪波幫自己去殺人,還有趙寬林家裡的備用鑰匙,也是她趁著有一次去趙寬林家裡麵和他一起取東西的時候,偷偷配的。”
聽到這裡。
羅飛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隻是看著羅飛似乎欲言又止,臉色也稍顯嚴肅。
一旁的李煜也說。
“羅組長,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所以我們也該順其自然。”
“的確。”
半晌後。
隨著一行人回到了重案組大門口。
蘇建凡已經在辦公室裡等他們了。
“羅組長,就在剛才,我們已經修複了監控錄像。也不得不說,您真的是料事如神。您之前猜測的是一點都不錯。”
蘇建凡說著,還把錄像帶給羅飛看了。
隻見在事發當晚,保安大爺正在預製菜工廠裡巡邏。
結果他聽見了楊又琴的腳步聲。
於是就過去查看情況。
可是等他出來的時候,卻不見人。
而楊又琴更是為了掩蓋自己跑來這裡的痕跡。
所以就把人從高台上推下去。
結果老大爺就陷入昏迷了。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他沒有被發現。
“羅組長,根據保安大爺之前去醫院的病例來看。他之前是有過一次腦出血的。”
“也許是因為這一次掉下去,讓他撞到了頭。所以才陷入長時間昏迷。加上有同事在進行預製菜製作的時候,壓根沒有注意到他在那個桶裡。直接就倒了預製菜的食材和食用油,進行高溫油炸……”
“蘇建凡,你快彆說了。”
就在這會。
一旁的老韓忽然擺手提醒了一句。
蘇建凡這才有些尷尬的咧了咧嘴。
“反正事情經過,大概就是這麼個事。”
“總的來說,保安大爺的遭遇,是一次多重連鎖反應共同構成的悲劇。”
蘇建凡這樣說,讓羅飛點了點頭。
“蘇建凡,事情的大概經過我已經了解了。”
“不過你剛才的形容實在是太具體了。我看咱們可能接下來一個月,都沒辦法吃魚香肉絲了。”
羅飛的話,讓一旁的韓鐵生連連點頭。
“讚同。”
隻是就在老韓臉色鐵青的功夫。
羅飛也注意到。
此時重案組的大門口,正有一個年輕女人等在那裡,左顧右盼。
這讓羅飛不免有些納悶。
“這位女士,你是要報警麼?”
而看著羅飛是有些好奇的望著自己。
對方也是不置可否。
“警官,若是我說,自己遇到了一起特彆嚴重的案子。而且希望您能夠配合調查的話,不知道您是不是願意幫助我調查真相?”
麵前的女人身形瘦削,眼眶深陷,整個人都顯得憔悴,完全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羅飛則是不置可否。
“女士,你先坐下喝口水,跟我說說看,自己到底碰見了怎樣的情況?”
女人聽了,先是深吸口氣,隨後便認真道。
“警官,實不相瞞。就在早些時候,我發現我兒子竟然染上了網癮。每天放學之後,說是去補課了。結果都是去網吧打擼啊擼。”
“……”
隻是聽到這裡。
羅飛卻是不免意外。
“大姐,你說的案子,難道就是指這個?”
這一刻。
羅飛是真的有些傻了眼。
而看出他是有些吃驚。
大姐也連忙解釋。
“警官,我沒有和您開玩笑的意思。而是現在的情況真的很緊急。因為他如果隻是打遊戲那就算了。可問題是,他現在已經出現了暴力傾向。甚至有幾次還要用菜刀砍我。我也是真的覺得,他讓我有些陌生了。”
“我之前也報警好幾次了。但是都沒用。所以我實在是沒辦法,也隻好跑來找您了。”
看著對方是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羅飛卻是很認真的說。
“大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不過這種事情,就算再怎麼樣,也頂多算是民事糾紛。而我們這裡是刑警大隊。”
“所以就算是你需要我們幫忙,那我們能做的也還是很有限。”
羅飛是多少有些為難。
可大姐卻是在沉吟片刻之後,嚴肅道。
“警官,那如果我說,我兒子他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甚至是偷家裡的錢去打遊戲呢?”
看著對方眼眶紅了。
臉上寫滿不知所措。
似乎是已經把自己當做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羅飛也是跟旁邊的李煜對視了一眼。
“大姐,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過就算如此,那也頂多算是民事糾紛範疇。所以還請大姐你千萬見諒。”
看著羅飛居然不肯答應自己的請求。
大姐頓時感到一陣絕望。
叮鈴鈴!
幾乎同時。
大姐的手機響了。
隻是接起一聽,那頭竟然是丈夫的聲音。
“媳婦,我闖禍了。”
隻是聽到對方的話,大姐也是不免納悶。
“你怎麼了?”
聽出大姐的疑惑不解。
對方卻是有些不安的說。
“我,我可能殺人了。”
??
這樣的消息,讓大姐渾身一震。
她眼前一黑,幾乎昏死過去。
“你,你說什麼?”
幾乎同時,羅飛他們也接到了報案。
“羅組長,就在常禮市本地發生了一起殺人案。而且在調查了這一名死者的身份之後我們也發現。他居然是沈流風當年承包工程項目的包工頭。”
當看到手下人送過來的傳真單。
上麵是那個殺人凶手和受害者的身份信息比對。
羅飛也立刻板著臉。
“大姐,這人是你丈夫?”
當看到羅飛遞過來的一寸照。
大姐幾乎失聲痛哭。
“啊!怎麼會這樣,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竟然遭遇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