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詐你,看到底是你殺了我的同僚,還是那薑黎殺的,現在看來,果然是你殺的。”來者道,“這不,來找你償命了麼。”
“不是我!”鄭燁猶如找到救命稻草,“那些魔族不是我殺的,是薑黎殺的!我不過是為了得到天階神兵,所以故意頂替她!”
“你要報仇,找薑黎,不要找我!”鄭燁麵部肌肉抖動,渾身抖如篩糠。
“可惜,晚了。”黑衣人用劍指了鄭燁那些已經被劍捅死的跟班,“他們已經死了。”
“因你而死。”來人輕飄飄道。
十足十的惡意和嘲諷。
“我聽聞,你在三令峰為非作歹,對你那修為儘廢的小師弟,可是百般欺辱。”黑衣人用劍一刀一刀劃爛鄭燁的臉,可見對其恨極,“可惜沒有來生,不能讓你生生世世受刀割滾油之苦。”
“你是誰?”鄭燁警覺。
真是魔修,什麼對後山之事如此清楚?
那外泄的黑氣,乍一看確實和魔氣很像,但仔細辨彆,能發覺完全不同!
“你不是魔修,你是誰?”鄭燁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你究竟是誰?”
在血腥味中,鄭燁辨彆出了一絲甜膩的香氣。
是桃花糕。
究竟是多狂妄,才會一邊揣著桃花糕,一邊殺人!
他不怕對戰時的靈力波將糕點震碎,可見是對自身實力極其自信。
甚至是自負。
在鄭燁驚恐的目光下,黑衣人緩緩摘下了麵罩。
鄭燁渾身僵直。
這張臉,他做鬼都不會忘記!
這是裴皓的臉!
裴皓高高在上俯視著鄭燁,愉悅、漠然、仇恨……種種情緒揉雜,隱藏在那雙墨玉一般的眸子裡。
“你恢複了修為?”鄭燁顫聲問。
“沒有完全。”裴皓手中紅光一閃,紅蓮業火出現在掌心。
“你居然能控製紅蓮業火!”眼前的一切打破了鄭燁的認知,“你究竟是誰?”
火焰吞噬了鄭燁,將他的吼叫蒸發為虛無。
業火灼燒,魂飛魄散。
裴皓本就是雷火雙靈根,天生能控製火焰,並不稀奇。
他欣賞了一會兒這些霸淩自己五年的罪魁禍首們的淒慘死狀,脫了沾血的外袍,一把火燒乾淨,才飄然離去。
他毀屍滅跡前,還特意畫了個陣,把火焰限製在方圓五米內,避免山火殃及旁人。
三令峰,後山,禁閉室。
戌時剛過,薑黎靠在窗邊,等裴皓給她帶桃花糕。
“咚咚咚!”
鐵窗被敲了三聲。
薑黎回頭。
少年從鐵窗外看向她,許是走得急,臉上泛著紅,像是被火光照過。
見她望過來,少年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布包,是一捆油紙紮著的桃花糕。
“剛出爐的,趁熱吃。”少年把桃花糕遞給薑黎。
桃花糕放在儲物袋中,並不保溫,因此裴皓才放在懷裡帶回。
薑黎小心翼翼接過糕點,果然,這糕點甚至還有些發燙。
薑黎拿起一塊,糕點軟糯可口,香氣四溢。
她放下糕點,又遞給裴皓。
“你排了很久的隊吧?”花燈節,肯定人滿為患。
“不久,就一個時辰。”裴皓道,“我恰好買了最後一份,人可多了,供不應求。”
“怎麼不吃了?”裴皓見薑黎低頭不語,關切地問。
薑黎抹了抹臉,她聲音略有些哽咽:“謝謝你。”
剛拜入師門就蹲大牢,還是在花燈節這天,薑黎難過,情有可原。
看著薑黎眼角的淚花,裴皓感覺喉嚨發緊。
“我說了,你我之間,不必言謝。”說著,裴皓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桃花樣式的花燈,也塞進薑黎懷中。
花燈內,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