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幾乎一模一樣的黑色SUV向著同一個方向絕塵而去,恢複了寂靜的彆墅區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任何事。如果此時有人去注意一下那兩輛車的車牌號碼,就會發現那兩輛車都屬於錦川集團。
季安暘正在電腦前查著一些東西,他當然不是在查那兩個車牌號,他在看的是程珺婭的社會關係。
那天和喬予柒討論過程珺婭在這個案子中的位置和所做之事的動機之後,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他們現在可以確定程珺婭是有同夥的,程珺婭作為這個來自首的人,必然是在保護那些人,不論最後結果會怎麼樣,起碼現在的情況對於她來說是很不利的。
那麼這個她保護的人必然是她很信任,又對她很重要的人。程珺婭的社會關係警方早在她自首的時候就調查過,她目前的情況是父母雙亡,沒有其他親人,也完全沒有走得近的遠房親屬。沒有結婚也沒有男友,完全處於一個孤身一人的狀態,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弱點。
至於朋友也幾乎沒有,能查得到的也隻有喬予柒一個人。季安暘想過她想要隱藏的那個同夥有沒有可能是喬予柒。但他在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就否認了這一點,不是因為他和喬予柒的關係,也不是情感上的偏袒,他是覺得喬予柒既然幫他分析到了這一點,她應該是問心無愧的,不然這不就成了自爆了嗎?
可他一想程珺婭不就是自首的嗎,她們如果是同謀,喬予柒要自爆也沒什麼解釋不通的。
他搖搖頭甩開這個念頭,繼續去想其他可能,然後他想到了淩宇深。喬予柒和淩宇深之間的關係他一直沒有細問過,而且他記得程珺婭和淩宇深也是認識的,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確實值得細究。
喬予柒和這個案子一直有一些牽連,程珺婭肯定是凶手之一,那麼淩宇深會不會就是這個同夥呢?
季安暘忽然想起來之前有一次去淩家彆墅,有一個人在往樓上送飯,現在想起來,當時在淩家彆墅的那個人,說不定就是米沙羽。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因為米沙羽的那套房子雖然隱蔽,但實在太偏僻,往返一次需要很長的路程,他們不可能長期將米沙羽單獨關在那裡不管,米沙羽肯定大部分時間是在凶手可以經常去的地方的。所以那處房子應該確實是程珺婭催眠米沙羽的地方,但米沙羽未必一直被關在那裡。
可如果淩宇深是程珺婭要保護的那個同夥,那麼喬予柒和這件事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嗎?季安暘願意相信她,但他也很清楚喬予柒確實隱瞞了一些事情,如果與案子無關,他可以不問,或者等喬予柒自己願意告訴他。但現在這涉及到這麼大的一件案子,他必須要問清楚。
在撥出喬予柒的電話的那一刻,他在心裡告訴自己隻問這一次,無論喬予柒說什麼他都相信,之後就不要再亂懷疑什麼了。
可惜上天並沒有給季安暘這個機會,聽筒裡傳來的“電話無法接通”的提示音用中英文說了兩遍,清楚地告訴他現在無法去向喬予柒問什麼。
他又打了兩次電話,微信也無人接聽更沒有任何回複,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情況可能有點不太對勁。
一時聯係不上她,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但他就是覺得事情出現在這個時間點很不正常。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無聲無息的從他心底彌漫出來,他在那一刻冒出了一種一定要找到她的念頭。
所以他立刻去定位了喬予柒的手機,但此時她的手機已經關機,根本定位不到。最終隻查到了她手機信號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那是在一個半郊區的空曠地帶。他一看那個位置,就知道喬予柒去的地方大概率是淩家彆墅。
他馬上去調取了淩家彆墅所在區域周邊的道路監控,在同事們詫異的目光中找到了距離淩家彆墅最近的一個監控攝像頭的錄像。那是淩家彆墅隔壁那戶人家門口裝的私人攝像頭,雖然拍攝不到淩家的一絲一毫,但卻能照到進出淩家彆墅的那唯一一條必經之路。
在這個攝像頭的錄像中,果然錄到了喬予柒的身影。她在今天晚上八點二十二分向淩家走去,但隻過了十二分鐘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異常。
季安暘看著喬予柒的身影消失在了畫麵中,在技術員詢問是否要轉換其他攝像頭的時候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頭卻又按住了技術員轉換畫麵的手,打開倍速迅速的看著後麵一段時間的錄像。
那條路在沉寂了八分鐘之後,淩宇深也離開了淩家彆墅。喬予柒手機信號最後一次出現的時間是晚上八點九分,之後就再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