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他自信絕對沒人能接得下來。
無名的眸子已無他物,魏中南手中之刀在黑暗中竟隱約罩起一層白霧。
他的內家刀,刀氣已臻有形。
紅玉在黑暗中浸濕了衣衫,她不知道身後兩人是什麼情況,她隻是感覺到一股一股的勁風從身邊掠過,她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刀氣,她聽魏中南告訴過她,內家刀法練到一定境界,隔空刀氣傷人易如反掌,在燈籠熄滅前,那魏中南的第一刀被無名擋擊之時,琴邊的筆筒瞬間已被平整削成兩截。
紅玉隻希望魏中南能贏,但更希望兩人能早點結束,因為不知道那刀氣會不會橫飛而至。
隨著一聲轟然倒地,周邊頓時寂靜了下來。紅玉愈發緊張起來,半晌之後,屋子重新明亮起來。
那個年輕人手持蠟燭,臉色蒼白,嘴角仍有鮮血溢出,他的眼神中雖然依舊冰,但紅玉卻從中嗅出了淡淡的得意之色。他踱至桌前,隨手拿起酒壺悠然的抿了幾口。
無名斜眼瞄了下紅玉,緩步走到跟前,伸手在大杼、大堆、至陽、外關幾處穴道上連拍數下,紅玉身子一軟,就地癱了下去。
紅玉就地一跪,抬起頭時已是淚臉:“求大爺不要殺我”。
話音未落,無名已隻手按住紅玉嘴唇,紅玉身子一顫,無名微微一笑,道:“無名聽聞紅姑娘琴藝天下無雙,可否為在下撫琴一曲?”
說罷,輕輕將紅玉攙起。
紅玉死裡逃生,驚魂未定的望向無名,無名不再言語,含笑一指羅床前的木琴。
紅玉移步琴前,端坐琴前,雙手在琴前撫過,一回頭,那無名竟已閉上眼睛。
紅玉一咬牙,平息了一下思緒,一段幽怨的琴音從指間彈開。
該曲如訴如泣,曲畢,紅玉還沒回頭,隻聽那人在身後道:“好曲。該曲極儘幽怨哀求之意,可是要我饒你一命?”
紅玉連忙起身:“求大爺饒命。紅玉願永服侍大俠,紅玉不僅會扶琴,服侍方麵也一定會讓您稱心如意。”
說到後麵,已漸不可聞。
無名微微一歎:“我也不想殺你,可惜聞總鏢頭言不留活口。”
略一沉吟,不待紅玉張口,紅玉隻覺身後左側已有一物抵住:“其實我的快刀比內家刀還厲害。為謝你撫琴之情,我會用一小刀直接切入你的心臟,保證你不會感到一絲疼痛。”
他的聲音在紅玉的耳朵裡越來越輕:“可惜如此佳人,我保證你不會感覺到一絲疼痛,有魏總鏢頭陪伴,想來你黃泉路上也不會寂寞。
一頓,更柔聲道:“對了,記得代句話給魏總鏢頭,聞總鏢頭說在那邊不要怪他心狠,要怪隻怪魏總鏢頭當鏢頭的時間太長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