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偉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魔氣會侵蝕的靈智,而鬼氣繼承了魔氣的這一點,會誘發每個人心中的惡意,所以在鬼河誕生之後,水界,也就被稱為惡鬼界。”
蘇晨想到了沈小川,煉魂宗在道德上對弟子有要求。
“所以,有些人沒有壓製心中的惡意,成為了邪修?”蘇晨問道。
“糾正你一點。”段偉德反駁道,“在鬼河中遊,分為了兩種修士,一是按部就班的靈修,二是鬼修,邪修出自鬼修,但鬼修不全是邪修。”
蘇晨問道:“大家不都是以鬼氣修煉的嗎?鬼修與靈修如何區分?”
“鬼修養鬼。”段偉德笑吟吟地對蘇晨說道,“你不是也養了一隻鬼嗎?”
蘇晨沒有看段偉德,轉頭看向了玄武石像,“那不是鬼。”
蘇晨這些天一直聽到鬼鬼鬼鬼,但他實際上還沒見過鬼。但怎麼看,白蛇也不像是鬼吧,況且白蛇一直縮在蘇晨的丹田之中,根本沒有回到家的親切感。
“我懂。”段偉德給蘇晨一個我真懂了的表情,“聽落雲村的村民所說,那鬼物是隻蛇吧,大概率是陪你長大的玩伴,死後你將其練成了鬼物,為的就是常伴你身。”
“雖然鬼時常會模糊生與死的界限,但每個人還是要麵對現實。”
蘇晨沒有餘力回答段偉德了,他要忙著鎮壓身體中的白蛇,白蛇聽到段偉德說它是蘇晨的玩伴後,心態就直接炸了,想著衝出來打爆段偉德的頭。
在蘇晨體內折騰一陣後,覺得無趣又安靜了下來。
蘇晨繼續和段偉德交談,“按照你這麼說,鬼修的數量可能不少,甚至有一定的地位?”
“鬼河上遊不論,基本上已經沒有了人煙,再亂也亂不到哪裡去。下遊魔氣稀薄,鬼物誕生得少。而唯獨我們所在的中遊區域,卻是鬼河中最混亂的地方。大宗門雖然十分強大,但還是有些捉襟見肘,人手不足。他們需要培養底下的小門派,緩解一定壓力。”
“但你也應該明白,這些大宗們不會坐看這些小門派壯大,所以他們一般情況下還會限製這些門派的發展以及資源獲取。”
“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他們就將目光放在了鬼的身上。便因此誕生了鬼修一脈。”
段偉德歎了一聲,“想不到吧,如今這個世道,鬼甚至比人增長實力更為簡單。”
蘇晨說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每個人走好自己的路便行了。”
段偉德卻反對蘇晨所說的,“蘇師弟未免太過天真了,每個人都想走康莊大道,但每個人都能走?每個人都有機會走嗎?”
蘇晨沒有選擇反駁,他聽出了一股怨氣。
這時,落雲村來人了。
這人來到三人麵前說道:“三位道長,村長已經做好了決策。還請幾位挪步回村。”
段偉德與李天林對視一眼後說道:“回村就不必了,若是已經做好準備,那便明日卯時帶人來這裡,我和師弟還需布置一番。”
蘇晨倒是回到了落雲村。
蘇晨走後不久,段偉德、李天林兩人開始圍繞著玄武石像布置陣法。
李天林見四下無人,向段偉德問道:“大哥,你覺得這蘇晨是不是邪修。”
段偉德平靜說道:“邪修倒是不像,估計是一個剛剛踏上鬼修之路的人,看起來涉世未深。”
“既然和我們不是一路人,那為何留他在落雲村。”李天林十分不解。
“我是對他養的那隻鬼感興趣,聽說這蘇晨昏迷了十幾天,期間這鬼竟然沒有失控傷人,也不像一般的鬼木訥、暴躁。我是看他身上有可取之處,動了惜才之心。”段偉德話鋒一轉,“不過你明天負責盯好他,彆讓他破壞了獻祭。”
“是。”李天林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