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拂枝不欲解釋,聞言又幾分感慨:“申江不是挺好的嗎,我早幾年就想回來了。”
她本科就在申江大學,對當地很有感情,博士畢業後的留校首選便是母校。
“申江當然沒什麼不好的。”鐘初凜聳肩,話鋒一轉,“鐘翊現在也在申大。”
孟拂枝大腦空白了兩秒,先是應了一聲,緊接著問:“他都上大學了啊?”
“他都快畢業了吧。”鐘初凜覺得好笑,“親愛的,你腦子糊塗了吧。”
孟拂枝也覺得自己腦子不太夠用了,脫口而出:“他才多大啊?”
成年了吧?她眼皮一跳,竟然有些不確定,鐘翊連跳幾級,高一便競賽保送,現在套上校服放高中生裡也毫無違和感。
鐘初凜也有些感慨,語氣卻不怎麼好,“去年十八。本來要辦個成年禮來著,你還記得麼?”
孟拂枝想起來了,“最後沒辦,有點印象。”
鐘初凜輕笑一聲,冷嘲道:“不識好歹。”
鐘家在渝州算是排行靠前的富商,企業在全國也知名度頗廣,鐘翊的身份雖然尷尬,但一旦默許推上台麵,又有誰會真的計較呢?當年鐘董事長的決定一出,鐘初凜這位正牌大小姐沒少給他眼色瞧,到處發了一通脾氣。
她突然提起鐘翊,孟拂枝不禁頭皮發麻,不假思索地撇清關係:“我都多少年沒見過他了。”
鐘初凜壓根兒沒想過他倆能有什麼交集,抱怨兩句,顯然對這同父異母的弟弟頗為忌憚:“他現在還挺能折騰的,彆蹦噠到我麵前就行,看著心煩。”
孟拂枝已經清醒了過來,聞言失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她試圖用這樣的調侃緩解心中騰起的心虛和緊張,鐘翊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害,這一點她早就心知肚明,而鐘初凜一旦回過味來,那手段可不是說著玩的。
好在她今晚並沒有深入聊這事兒的興致,轉而八卦起孟拂枝的感情生活,他們圈子就這麼大,程明遠當初在斯坦福也算有名的高嶺之花——這在金融圈可比大熊貓還稀罕。
“你們不是一直很合拍嗎?”鐘初凜得知他們分手有些意外,兩人從各方麵看都是天造地設一對,在圈內堪稱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模範情侶。
孟拂枝覺得沒意思:“合適不等於合拍,事實證明,我們也沒多合適。”
她慣來不太談論前任,鐘初凜本就是勸分不勸和的忠實擁躉,這會兒也不安慰人——和平分手,這算什麼失戀?她恨不得給她辦個恢複單身派對慶祝一下呢!
孟拂枝輕笑著掛斷通話,起身開門取了外賣,店家送了一瓶橙汁,她把它放進冰箱,又從冷藏櫃裡拿出了一罐冰啤酒,坐在茶幾上就外賣填起肚子。
她沒回程明遠的電話,看到他的留言,下周他就要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孟拂枝還是回:[注意休息。]
總是這樣,忙的時候兩人一個月也見不上幾麵,程明遠一天隻睡四個小時是常態,常常見縫插針地回她消息:[晚上不用等我,ILU]
這是他最常說的話,Iloveyou,表白也要縮寫簡稱,像是一個結束對話的快捷用語,孟拂枝對此早已免疫,每每也配合著他回:[ILU]
好像這樣就能心安一些。
外賣送過來還是涼了一些,油膩得難以下咽,孟拂枝給自己重新煮了碗速食麵,麵前放著電視機聲音,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一早換下來的男生衛衣被她扔在椅背上,口袋裡掉出一張校園卡,孟拂枝伸手撿起來,熟悉的卡麵背景,她曾經在申大也有這樣一張,畢業後不知道擱到哪裡了。
校園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