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雷堡與其他傳統的武林門派不同,他們以千奇百怪的精致暗器聞名於江湖,堡主雷昊天更是憑借那手無人能比的暗器,高居江湖英雄榜的第八位。
至於淩知許提到的蝕骨冰針,傳聞是由堡主雷昊天親手所製。
據說那蝕骨冰針通體如寒冰般清透,卻隻有糖絲般粗細,配合毒藥以內力催動發出,便可於無形間奪走人的性命,不留下一絲痕跡。
但蝕骨冰針的材質十分特殊,極易融化,很難去用普通的方法去保存。正因為如此,雖然它威力驚人,但在奔雷堡的眾多弟子中,很少有人願意主動使用它。
“我將那蝕骨冰針加以改進,把它的尺寸調整成蚊蟲那般的大小,更不易被人發現。又以藥換毒,塗上了季乘風調製出的一種可以令人短暫出現幻象的藥汁。”
似是擔心寧雲嫣沒聽懂,淩知許又好脾氣地補充道:“這樣一來,就削弱了它的殺傷性,不至於將對方一擊斃命。被射中的人不會深究,隻會認為自己是被蚊蟲叮咬了一下。而那針上塗抹的藥,不需半柱香的時間就會發作。”
寧雲嫣心下一驚,她先前隻知道淩知許這人武藝高超,沒想到他對暗器還有如此深入的了解,當真是不容小覷。
她心想,江湖英雄榜上的人怕不是個個都像他這樣,是令人瞠目結舌的“怪物”吧。
若是有一天,她也能成為那榜上之人,該有多好……
想著想著,寧雲嫣忽而回想起方才遺漏的關鍵。
她連忙與淩知許道:“但我聽聞那蝕骨冰針遇熱即化,遇水即溶,淩侯爺你……”
未等寧雲嫣說完,淩知許便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玉盒。他唇角含笑,舉起玉盒在寧雲嫣眼前晃了晃。
看到淩知許手上拿著的小巧玉盒,寧雲嫣欲言又止。那玉料又水又潤,一看就是千金難換的好東西。
她歎了口氣,淡淡道:“唉,差點忘了老祖宗的那句‘有錢能使鬼推磨’。”
淩知許輕笑一聲,打開了玉盒。
不過片刻間,他便驅動內力,將其中一根蝕骨冰針取出,朝巡邏隊伍中最末尾的那名護衛射了過去。
“嘶……”
那名護衛抬手撓了撓被射中的脖頸,隻淡淡地抱怨了句“這都入秋了,怎地還有蚊子在飛”,似乎並沒有察覺出什麼異常。
寧雲嫣一顆心高懸著,下意識地盯緊了那名護衛的動向。
正如淩知許所言,不到半柱香的工夫,那護衛忽然雙腿發軟,竟險些摔了個踉蹌。
“欸,你沒事吧李晉,怎麼還突然站不穩了呢?”
其餘的護衛們紛紛停下了腳步,他們將已然受到藥效影響的李晉團團圍住,關切地詢問著他的情況。
“銀子,好多銀子……”李晉眼中已被迷離占據,他喃喃道,“你們怎麼不去撿銀子?”
“這地上哪來的銀子?你怕不是想錢想瘋了。”
領班護衛看向站在李晉身旁的兩名護衛,鎮定地指揮道:“你們兩個,先扶他回去休息吧,讓他趕緊去睡一覺。困成這個樣子,還怎麼當值?”
淩知許見狀,抬手用扇子敲了敲寧雲嫣的小臂,輕聲催促她:“還不趕快過去。”
趁著主屋前一片混亂,寧雲嫣借著幾尊石雕像的遮掩,騰身一躍,飛上了主屋的屋頂。
她躡手躡腳地走在屋頂上,最後挑了一片最為鬆動的瓦片掀開,屏息觀察著主屋內的情景。
主屋內的正中央擺了一麵巨大的屏風,將屋內平均地分成了前後兩塊。前麵的擺設和布置有多樸素,後麵的擺設和布置就有多豪華,給人一種掙紮又割裂的感覺。
寧雲嫣心想,這主屋真是與孫縣丞一模一樣,人前一麵,人後一麵,當真是隨了主人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