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毛躁,怪不得老是辦錯事兒!”老翁一皺眉,朝裡間回應完,又展顏:“那您自便,我進裡頭忙去了。”
彆長靳點頭,他便掀簾進了店裡。
彆長靳轉身,望著那條連通菩樓的小路,淡聲吩咐下去:“可以了,小心些。”
隨從聽見命令,人就從瞌睡勁兒裡掙出來,手腳利落地把木條、柳條重新換綁,將那車殘次貨綁上木條,把品質好的那一批運到自家的馬車上。
按照彆長靳的籌劃,便是將這狀貌無異的兩批貨悄然調換,讓菩樓的人運走那一車殘次貨去釀酒。這一批穀物的數量,乃是一個月的酒水分銷,三十日也能夠行事了。
品質一降,再讓幾家腳店出來鬨事,說菩樓生意愈做愈大,竟使起了以次充好的手段,他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事畢,彆長靳登上馬車,揚長而去。車子剛走不一會兒,他掀開車簾,見到一群同樣駕著馬車的夥計朝那店裡行去。
是菩樓的人。
他知曉菩樓如今是李沉照在經營,店契上也是她的名兒,倘若事發,不定會歸罪到她身上。但這一家酒肆的開支,絕非她一人能夠承擔得起的,其中必然是荀謝出的資。
所以,根因還在荀謝身上。何況齊王與太子相爭,太子的箭矢所向,向來直挺挺地對準齊王。
而且北國有律例,嚴禁命婦、女眷等等在外置辦產業,對女性向來苛刻,不準拋頭露麵,更彆說位居王妃,竟在外頭經營酒肆了。
荀謝此舉,無疑是觸犯條例。
......
西園中,李沉照領著幾個體壯力足的下人,用藤蔓紮了個秋千。晴光尚好,如今菩樓的周轉已成體例,分工有序,無需她再日日盯著。
她便趁著午後的閒暇時光,坐在秋千上吹風養神,靜聞花香。
看似清閒,實則心中卻在為一件事思量不定。
荀謝長身立於書閣的窗欞處,望見她閉目躺在秋千椅上。
落英繽紛,一朵飄花睡在她肩頭。
他時常在這個位置,同樣的方向,從一扇窗戶裡,去觀測她的一切。
她有鮮活可愛的時候:提著裙襟,步章細碎地跑到園子裡去看花兒,頭仰的高高的,讓眼睛貼緊花蕊。
同樣,當然有沉默不豫的時候。
人也有春夏秋冬。
他抬步,走出書閣,朝她的方向行去。
李沉照還在沉思,絲毫不曾留意到草垛間的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