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便訓練一萬騎兵!到時候再算上本侯的一萬曲陽新軍,便有兩萬軍隊!”
三十萬總人口,按照適役人口三萬來算,兩丁抽一便是一萬五千人……但是熊午良的封地很有錢,通過貿易能掙來大筆的財貨,養活兩萬脫產的精兵也綽綽有餘。
屈原先是一怔,然後笑了:“主君說笑了。”
“擴軍當然沒什麼問題……但是要搞出整整一萬騎兵,卻絕無可能。”
“我楚國此前從未有過成建製的騎兵軍隊,對於騎兵作戰的戰術、配合、訓練方法沒有任何經驗……唯有北方的燕、趙、秦等國,才有這方麵的經驗。”
“當然,他們也絕不會願意來幫助主君訓練騎兵的。”
熊午良皺起了眉毛。
確實。
並不是有了戰馬,就有騎兵的。
屈原口中北方的那三個國家,都是經過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摸索,在實戰中付出了無數鮮血作為學費,才總結出一套行之有效的騎兵部隊訓練方案和騎兵作戰的經驗。
而自己嘛……才剛剛有了一萬多匹戰馬,想要練出能打仗的騎兵,還差得遠呢。
就算真讓新兵們苦練騎術……充其量也就是能騎馬的步兵罷了……一旦和真正的秦軍鐵騎交戰,立刻便會現出原形。
這樣的騎兵,意義不大。
熊午良皺著眉毛思索良久:“你的意思是,本侯練不出騎兵?”
屈原笑著點了點頭,總結道:“一是沒有訓練騎兵的經驗。”
“二是南人不善騎馬,正如北人不善乘舟一般。”
屈原說到這裡,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顯然認為訓練一支能作戰的騎兵是不可能的。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瞄向了熊午良腰間那柄古色古香的劍,沉聲道:“依我來看,主君這趟最大的收獲並不是那些戰馬。”
熊午良一怔,拔出了腰間那柄平南劍:“你是說這個?”
平南劍通體銅鑄,手柄處有深紅色的木製裝飾,因為年代久遠而稍微有些破損。劍首底部有鎏金的紋飾,依稀可以辨認出樣式是楚國的神獸九頭鳥。
雖然這柄劍曆史悠久,但仍然可以從規格和配飾上看出它的不凡。
尤其是那劍身——如同一汪清澈的秋水一般,淡淡地泛著青光,似乎幾百年的曆史並沒有給它留下任何痕跡。
屈原嘖嘖讚歎,顯然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品鑒這柄寶劍:“當初楚武王下令鑄造此劍之時,據說動用了全國的鑄劍大師……”
熊午良點了點頭道:“大王將此劍賜給我時,也說過這樣的話。”
屈原雙手將平南劍捧回熊午良手中,眼裡滿是對這柄劍的敬畏:“君侯此行,最大的收獲便是這柄平南劍!”
熊午良皺了皺眉毛,感到不可思議:“這劍就算再怎麼名貴,終究也隻是個死物罷了……並不能對國力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提升……”
“本侯此戰為大楚奪下武關、一雪前恥、收數萬匹戰馬……難道都比不上楚王賜我這柄劍嗎?”
屈原大笑起來,連連搖頭,似乎在斟酌怎麼描述這柄劍的莫大威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