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熊午良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滴’的囂張表情,劇辛徹底失去了理智。
“羋良小兒,你無恥!你下作!”
“燕人恨不能生噬汝肉!”
“楚蠻卑劣無恥,假以會盟之名,行偷襲之實……縱然千百年後,也必為後世所笑!”
“我殺了你……”劇辛怒吼著,竟然揮舞著手中的劍,衝著熊午良猛撲過去。
周圍的楚國禁軍武士當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曲陽侯被一個外臣手刃當場,不等楚王發令,便齊刷刷撲上去,七手八腳地按住了劇辛。
熊午良森嚴一笑,眼中的殺意隱晦地跳動——
我一向是個記仇的人呐。
當初會盟大典剛開始時,到底是哪個國家不情不願,直到天黑才抵達雲夢澤?
又是哪個國家公然發難,想讓我楚國的會盟大典淪為笑柄?
你小子都忘了是吧?
當初慣著你,是因為燕國有實力……讓本侯硬生生咽了踏馬的一口窩囊氣。
你現在還敢叫囂?找死?
熊午良冷森森道:“劇辛啊,本侯來告訴你——”
“後世人什麼都不會記得,因為隻有勝利者才有闡述曆史的機會。”
“其次……燕國人挑釁在先,本侯當然要給你們一個教訓……你該不會以為得罪了我楚國的人,還能安穩度日吧?”
這番話端得是霸道無比,引得眾諸侯紛紛側目。
像是魏韓這樣的弱國,更是噤若寒蟬。
劇辛還在拚命地掙紮……卻聽熊午良冷聲下令:“燕人劇辛,擾亂大典,公然辱罵我王、辱罵楚國……罪在不赦。”
“本侯身為大王任命的大典主持者,有權操持大典事宜。對這樣的惡行,自然不能姑息!”
“拉下去斬首,以儆效尤。”
熊午良一邊說著,一邊冷厲地將目光掃向那邊勃然色變的燕國臣子、燕國侍衛:“誰敢反抗,一律誅殺!”
燕昭王還軟趴趴地半昏迷著,根本說不出話來……燕國的其他臣子大驚失色,趕忙求情……
殿前的禁軍武士們一時遲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望向了主位上的楚懷王……卻聽得劇辛兀自叫囂:“羋良小兒,你敢殺我,百萬燕人必視汝如仇寇!”
“燕人遲早會攻入楚蠻腹地,生擒你這黃口小兒,將汝淩遲萬段,為我劇辛複仇!”
“楚蠻不懂禮義,難怪當初熊譯隻配為天子和諸侯們守燎……”
“你敢殺我……我不信……”
主位上的楚懷王大怒,拍案定奪:“殿前武士還等什麼?還不快按曲陽侯說得做?將這狂徒拉下去砍了!”
眾禁軍武士齊刷刷虎吼一聲,乾淨利落地拖起滿臉難以置信的劇辛,向殿外走去——被這個劇辛指著鼻子罵‘南蠻’罵了這麼長時間,眾禁軍早就想整死他了。
如今曲陽侯和楚王先後拍板做決定,眾禁軍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劇辛這時才終於清醒了過來,瞪大眼睛急道:“楚王,你們不能殺我……你們殺了我,燕國會找你們報仇的……”
楚懷王大手一揮,難得地也霸氣外露道:“寡人難道還怕燕國不成?燕人想要發兵報仇,便隨時擺開陣勢!”
“寡人有曲陽侯在,到時候再剁下汝二十萬燕國人頭,滅了姬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