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駿馬倒地,痛苦地掙紮著。
殷戮卻完好無損,落在玄冰城的城樓追上。
大風起,那一襲繁複的黑袍隨風飄飛。
他肆無忌憚地直視雲驚凰的眼睛,又看她那好看的唇。
“鳳儀王說的話,本帝已記在心上了。”
她曾經所說,西洲將士再勇猛又如何。
若遇到棘手的情況,西洲隻會受製於人。
西洲人也不怕死,但一味死下去,又有多少人可以死?
她說得對。
今日,他深深領教,兵者,詭道也。
殷戮眼中噙著深邃的情緒,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多謝鳳儀教會本帝。
你、遲早是本帝的!”
他站在那城樓之上,眼中是勢在必得的占有欲。
爾後、在帝懿正要出手之際、
殷戮腳尖一點,一襲黑袍飛離城樓。
“鳳儀,帝懿,可要做好新的準備了~”
他詭譎迷冶般的聲音,在整個玄冰城不斷回蕩。
那抹魔魅般的強大聲音,也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圍在玄冰城下的所有將士不再進攻,隻原地待命。
空氣裡,似乎彌漫起危險的氣息。
雲驚凰蹙了蹙眉,總覺得殷戮似乎已想到什麼新的方法。
不知道接下來的他,到底要做什麼……
帝懿見她看著殷戮消失的方向,摟著她腰的手稍稍緊了些,似是給她力量。
“雲兒勿怕。
正巧,知己知彼,方可百勝。”
他們對殷戮的了解並不算多,方才在雲杉林裡,殷戮似乎還有什麼底牌。
可惜被打斷了。
是該摸清楚一切,以防任何不測。
帝懿眯著眸,目光落向城樓下的千軍萬馬,宛若俯瞰著萬界的神祇。
一切,終將在他掌控之中。
蒼伐走過來道:“帝,帝妃,你們先去休息,此地屬下等人嚴陣以待!
若有異常,定第一時間稟報!”
他要給他們多製造恩愛的相處時間!
看殷戮那虎視眈眈的模樣,萬一真把帝妃拐走怎麼辦!
多相處相處,帝妃才會深愛帝!
龍墨被蒼伐捅了一拐子,也趕緊補充說:
“那殷戮實在是心狠手辣,表裡不一!一邊答應帝妃以和為貴,一邊暗地裡對帝下死手!”
“之前帝在海上救程魁金等人時,手臂又被白磷彈所傷,傷口一直未曾處理,還不讓屬下等告知帝妃!”
雲驚凰眉心頓時皺起。
對了……那一夜帝懿是急匆匆趕回來的。
趕回來後她便暈厥了,什麼都不知情。
今日剛醒,帝懿也穿著衣服,又發生這樣的事,她並不知道帝懿受傷……
此刻、
雲驚凰牽起帝懿的手,便往城內走。
在木樓一宮殿之上。
雲驚凰按著帝懿坐下,抬起手就去脫她的衣衫。
帝懿拉住她的手:“雲兒,傷口已愈合,並不嚴重。”
“那我也要看看才行。”雲驚凰執意將他上身的衣服退下。
帝懿那昂藏的身軀露出,身軀的肌肉恰到好處,張弛著力道與極致的美學。
隻是……
那手臂上、肩膀上,的確有一大片烈火灼燒的痕跡。
肩膀上的傷比較久,有了結痂之勢,但手臂上的才兩三天。
按時間推斷,肩膀上那傷,應當是帝懿從南滄前來尋她時所受的傷。
那幾天她和帝懿說話的時間也很少。
帝懿來時還穿著那麼一絲不苟的、整齊的衣服。
她以為他並未受傷,也以為他始終是臨危不亂的、從未為她著急過的人。
現在想來,哪兒是什麼不著急。
是他習慣了承擔一切,表麵上永遠是個強大的戰帝……
雲驚凰看到那大片灼燒的瘢痕,又想起前世帝懿被她一劍捅入心臟、烈火焚燒的畫麵。
她虧欠帝懿的,其實這一輩子也償還不清。
雲驚凰坐在帝懿腿上,目光心疼地凝視帝懿:
“阿懿,若殷戮真變本加厲,你不必再對他手下留情。”
帝懿深邃的長眸眯了眯,大手摟住她的腰肢,問:
“雲兒真舍得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