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震嶸瞳孔巨變:“你……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雍帝拉著雲驚凰落地,看雲震嶸的目光中儘是隱忍的痛楚、淩厲:
“雲丞相,你為何對他趕儘殺絕?你在心虛什麼?”
“當年之事,你做了何等手腳!”
嚴厲的嗓音帶著帝王的逼問。
蹲在地上撿錢的小廝已嚇得瑟瑟發抖,快速蜷縮到雍帝身邊,大聲道:
“是他!是他找我遠房叔叔買了藥!
我遠房叔叔專程賣一些男女間情趣的物事,其中一款就是情花綻!
隻要滴落在女子的後脖頸處,可讓女子自己變得主動,那藥味還可吸引男子!
而且此藥藥理特殊,事後也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甚至男女之間也無從得知。
最多隻是感覺自己在那一刻很喜歡眼前人、很想接近他、擁有他而已!”
小廝說:“我遠房叔叔賣藥給他,說了八十兩銀子,但他當時戴著麵具,丟下一張百兩銀票就走。
麵具下那雙眼睛還很陰狠!
我叔叔給我寫的信,說感覺有什麼殺氣,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接觸了不該接觸的人,活不久了。
才讓人給我們送信回來,包括那張銀票,希望出事後我們能幫幫他。”
但那時候他還小,什麼都不知道,父母又很懦弱。
母親拿著那封信就害怕、忐忑:“孩子還這麼小,我們不能被卷入其中啊!
咱們在這鄉下過得好好的,怎麼能去惹上那些不該惹的人呢!
他爹,趕緊給燒了吧!”
所以銀票、書信其實全燒了。
傅司霆前些日子的確是煞費苦心才找到鄉下。
偏偏小廝什麼都不肯說,全家人也說不知此事。
父母讓他安分些,但他無意間偷聽到傅司霆身邊的一護衛說:
“這家人也真是傻,住在這麼偏僻寒酸之地。
就憑當年那點消息,哪怕是捕風捉影,也足以威脅丞相,隨隨便便拿到幾萬兩銀子。
要什麼府邸沒有?什麼美人美酒不行?”
小廝本就遊手好閒,再聽美人美酒、府邸,當日便啟程趕來帝京。
哪兒想錢被賺到,還差點被殺了!
小廝大聲斥罵:“當年他就殺了我遠房叔叔一家,如今他還想殺我!
你們快殺了他!他十惡不赦!罪該萬死!”
陸盛雍一身銀袍,身上那股憂鬱之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駭人。
當年,他與傅瑜君竟是遭雲震嶸暗算!
但他愧疚了整整17年,對雲震嶸一直心懷愧疚!
這份愧疚,常常折磨著他,令他夜不能寐。
他亦覺得他枉讀聖賢書多年,不配為人!
即便去了南燕國,他依舊會每夜在佛堂上跪整整兩個時辰(四個小時)。
這一跪,就是整整17年!
不、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傅瑜君那般信任雲震嶸,雲震嶸卻算計她!
本以為她此生幸福安康,可她卻是所嫁非人!
她若得知真相,該是何等痛苦?讓她如何去接受?
陸盛雍單是想著,心臟已錐痛無比,臉色也蒼白幾分。
但抬眸時,眸中又是深邃的淩厲:
“謝幟,殺!”
隻有殺了雲震嶸,讓雲震嶸死去,才能對得起瑜君這麼多年來被欺騙之痛。
也隻有解決了雲震嶸,才能讓這一切永久封藏。
他要傅瑜君不再被騙,也要她不去麵對如此殘酷之現實!
牆後又飛進來五名暗衛。
這是南燕國的皇家暗衛!
他們落在陸盛雍與雲驚凰跟前,將他們護在身後。
爾後,一字型展開,持著劍就朝著雲震嶸刺去。
可剛邁開一步!
“轟!”
地麵忽然發生巨大的聲音,直接塌陷!
雲驚凰隻感覺腳下一空,身體倏地往下墜去。
一切發生的是那麼突如其來。
所有人都沒任何準備,控製不住地墜下地心。
裡麵竟然是個幾十米高的深坑!
深坑地下,還裝有一排又一排尖銳的長矛!
“啊!”
有兩名護衛們沒來得及反應,墜落下去,全身被密密麻麻的長矛戳穿,當場死亡。
雲驚凰在墜落的那一瞬,隻感覺一切像是放了慢鏡頭。
她正在想著辦法。
“嚓!嚓!嚓!”
耳邊忽然響起長劍的聲音。
是一柄柄護衛的長劍插入牆壁之中。
“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