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它的後肢傷勢嚴重,骨頭有些裂痕,鑒於小貓還沒有斷奶,要痊愈比較困難,以後很可能會落下病根。”
太醫將放在小貓後腿的手移開,拱手向主位上的帝王回複道,態度恭敬。
像這種巴掌大點的小奶貓,沒有母乳的輔助作用,受了傷,很難痊愈的。
就算拿木板固定住斷腿,小貓要是不肯進食,就沒有營養來補充養分,傷口一樣好不了。
帝王撫摸著安靜趴在軟墊上的貓兒。
神色淺淡。
“你儘管醫治便是,治不好不會罰你。”
口頭上雖是這樣說,但伴君如伴虎,在皇帝身邊伺候的人,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命喪黃泉。
隱約兩年前,新帝即位剛滿一年的時候,聖眷正寵的貴妃娘娘不小心劃傷了手肘。
一聽到這個消息,正在上早朝的新帝心疼得很,將滿朝文武棄之而不顧,連忙去了承露殿,請了太醫。
當時也是這般說的,儘管醫治,不會追究責任。
結果貴妃娘娘手上留了疤痕,那太醫首席就被下旨處死了。
引起了前朝百官的不滿。
後來新帝無能,迫於朝廷的壓力,給太醫首席的族人給予了不少賠償。
那個時候的皇帝不僅昏庸無權,唯唯諾諾,還十分偏好男色。
妥妥一個昏君。
要不是有先帝遺留下來的幾位大臣苦苦支撐著,這皇位恐怕早就被攝政王奪了去。
不過,一切都在一年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太醫雖然不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帝王昏迷醒來之後,手段變得極為狠厲。
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把先帝遺留下來的勢力全部收入囊中。
將野心勃勃的攝政王打得措手不及。
也才有了今天的太平盛世。
現在的帝王雖冷酷無情,但好歹是一個賞罰分明的明君。
這麼想起來,太醫倒不是那麼的害怕猶豫了。
用洋甘菊浸泡的藥劑擦拭小貓的傷口,然後用繃帶和木板將斷腿固定住,以便讓骨骼愈合。
或許是他的動作幅度太大了,手底的小貓叫得撕心裂肺,對太醫又抓又撓。
“你太粗魯了,讓開,朕親自來。”帝王劍眉微皺,從太醫手裡接過木板,小心翼翼地包紮著。
細致溫柔。
邊包紮還邊詢問說疼不疼啊,疼就叫一聲,朕再輕點。
畫風好奇怪。
太醫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帝王的神情如此溫柔。
不像是對待一隻小貓,倒像是在看珍藏許久的寶貝。
那小貓也很有靈氣,抓他的時候,沒有露出鋒利的爪子。
剛才還在太醫手下疼得嗷嗷叫的貓兒,現在乖巧地趴在原地。
也不叫喚了。
一雙濕漉漉的貓眼嬌嬌地望了過來,安安靜靜,任由帝王給它上藥。
偶爾被弄疼了,它就伸出小舌頭費勁地舔了舔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
乖得不行。
這小奶貓還挺機靈的,一挑就挑了個最好的,知道誰才是真正能讓它榮華富貴的主子。
太醫交代了一些囑咐事項,背著醫藥箱離開了。
“原來是一隻漂亮的小白貓。”用溫水將小貓擦洗乾淨後,雪白的毛發格外的好看。
圓圓的眼睛,圓圓的腦袋,又聽話又粘人,帝王越看越心生歡喜,彎腰,在它頭頂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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