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木耳,人們偶爾會在朽木底下摘幾朵,但像今天一樣,一大叢,起碼三四斤的情況,極為罕見。
林琛將樅樹菌和木耳分出一點,讓羅光明拿回去。
羅光明都不好意思了,
“琛哥,要不是嫂子,我這兩隻野雞怕是都抓不到,哪好意思要這麼多。”
“讓你拿,你就拿著,這些東西又不能賣,還不是得吃掉了。樅樹菌新鮮吃更好吃,木耳也不能過夜,不然有毒,你就趕緊拿回去吧。”
林琛覺得他真墨跡,東西放在他手上,把他往外推。
羅嬸看了直笑:“你們家寧寧真是福星,以前哪見過這麼多野味,今天我們也跟著沾光了。”
東西分完,羅嬸跟羅光明回家。
王秀芬把新衣服收好,開始燒水。
薑寧讓她歇著,自己燒火,被她一把推開了,
“灶膛都是灰,彆把你衣服弄臟了。”
“媽,外麵的人都說,家裡的家務活都是你乾,我可不想留罵名!”薑寧拉著她衣角撒嬌。
王秀芬做出驚訝狀:
“誰?哪個不要臉的在背後嚼舌根,我去撓死他!彆聽他們那個,他們就是嫉妒,他們沒有那個好命,娶到這麼好的兒媳婦,就貶低彆人找心理平衡!
家裡能有多少活,水阿琛挑了,衣服你們自己洗了,就做個飯能有多累!阿琛不娶媳婦,我還不吃飯了咋的!”
薑寧附和:“對,媽說得對,現在的媽不是以前那個被奶欺負的小媳婦了,現在是我們家的頂梁柱了。”
林琛看鍋裡水燒開,將一隻野雞放進去,燙了一圈,準備拔毛,
“媽,你看你現在臉蛋光滑的,一點皺紋都沒有了,你這麼年輕,是不是考慮找個伴了。”
算起來,王秀芬已經守寡十多年了。
王秀芬老臉一紅:“說什麼呢,我這麼大一把年紀,還找什麼找!”
口上這麼說,心裡卻很高興。
其實村裡也有她這種情況,一般男人死了老婆,過幾年都會再娶一個,寡婦再嫁卻要承受更多的風言風語,有些兒子,怕被人說閒話,是明確禁止自己母親有這方麵想法的。
關鍵怕兒媳婦背後埋怨,不給看孩子,老不知羞的。
薑寧知道,王秀芬前世有多苦,被林周氏磋磨,回城後雖然把她帶走了,但她每天呆在家裡,沒有朋友,最後在第一次孫子意外去世後,也跟著去了。
在城裡住著的時候,隔壁倒是有一個叔叔對她比較照顧,如果他們有緣分,應該兩年後能見麵。
很快,林琛將山雞的毛全拔了,又把鍋拿下來,直接放在火上烤,將身上的雜毛燒掉,燒得滋滋冒油。
山雞挺肥,起碼有四五斤。
幾個人一致商量,來一個山雞燉樅樹菌。
想想那滋味,林琛都流口水,記得上一回吃這個,還是十多年前,父親在世的時候。
就在幾個人配合,將雞砍了撒上樅樹菌開始燉的時候,外麵傳來虎子的叫喊聲:
“琛叔,快去看看吧,知青點打起來了。”
“虎子,什麼情況?”林琛邊洗手邊問。
虎子小臉跑得通紅,呼哧喘氣:
“是......是濤叔和高連長打起來了,我叔讓我來叫你。”
林琛臉色一沉,高寶亮平時特彆注重團結社員,怎麼會和林濤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