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身份(2 / 2)

春來風景最勝之處當屬禦花園,宜散心消遣,也可回避後宮諸多殿宇。紓雅依舊以帷帽掩蓋麵容,與許瑜行走於禦花園中,邊賞景邊議事。

“我就知道,自軍營回來,我這身份便再也瞞不住,沒想到今日被你誆了來。”許瑜說。

紓雅莞爾一笑,自述心跡:“人人都道應輝公子易染病,怎會如此體健。這叫事不過三,七殿下已經騙了我三次,自然也輪到我反手了,誰叫殿下見到白紗就疑神疑鬼呢?”

“死裡逃生還沒幾天,你怎就笑得這麼開心......”笑聲入耳,許瑜透過遮麵輕紗,看見一個朦朦朧朧的笑容。要是有個姑娘突遭橫禍,早就三魂丟了七魄,數十天擺脫不了陰影,他隻覺紓雅心緒鈍化。

“那倒言重了,非要這麼說的話,最後還是生,我還活著怎能不高興?”紓雅不理解他為何那樣說,自己能平安歸來,本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許瑜見她還能談笑,便安心:“不過失火案查了幾天,結果還是燈架傾倒,最終以意外結案。擄走你的那個小廝,武館那邊查無此人,按你所說的路線去尋未果,怕也是不了了之。”

這兩件事中無人傷亡,想來時日久了也便無人深究。“或許將我擄去什麼地方本身就不重要,隻是有人想看看我能否脫逃,安然回來......”

“如此說來,倒有些像軍營中考核時設的關卡。”許瑜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深覺有趣,頃刻間讓他想起軍營考核、鏢局招聘時會設下的考核。

話音剛落,二人對望,神色凝重,像是共同想到了什麼。

“借過......”

氣氛凝滯時,一個清潤的聲音打破沉寂,原是二人談話之際,背後來了一小隊宮人,每人手中的木盤裡都盛放著厚厚一摞織品。為首的是一位麵容秀麗、眉眼精致的年輕女子,像是某個內廷女官,她未施粉黛卻麵若桃花,使紓雅一見難忘。

“原是七殿下,冒犯了......”他們轉身後,那位女官見麵前竟是七皇子許瑜,不由行禮賠罪,“這些都是宮中積年的舊物,陛下托奴婢處理,挑些贈宮人後,剩下的正想裝箱後帶出宮折成現銀,奴婢親自督辦。”

紓雅定睛一看,木盤中竟都是精工細織的上品,看似價值不菲,其中或許還有地方特產貢緞,這些織品在皇宮中竟也有陳舊廢棄之時。

“閔女官請便......”

“奴婢告退......”

許瑜向側方退兩步,那位閔女官未言其他,再次行禮後帶著一眾宮人徑直朝前走去。看著一隊人走遠,樹叢後似乎有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這閔女官真是得聖心,哪天為嬪為妃也未可知啊......”

“什麼女官,隻是個灑掃伺候的婢女,陛下偏就喜歡那樣低賤無知的,老狐媚子還沒涼透,又來個小的。”

她們談笑著,從樹叢另一側走來,看樣子也是兩位妃子,見七皇子還立在這兒,慌忙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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