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瞥了一眼逐漸亮起來的天空。
快要天亮了。可遊了兩個時辰,小龍又累了。
寂靜的浮冰上,此時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
辛饃抬手揉了揉眼睛,感受到自己被放平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卻見白虎已然翻身到了他上方,俯視著他。
這麼近的距離,他能感覺到對方熾熱的鼻息。
不知為何,對著眼前白虎沉靜的目光,辛饃突然就有些害羞了起來。
明明之前那麼親密的時候,他也隻是無措緊張,後來想通了,知道對方是照顧他,他也沒多想什麼,甚至覺得理所當然,畢竟早都習慣了。
可這會兒再一聯想,知道自己麵對的是沈青衡,而不是簡單的一頭白虎,他就覺得臉上越來越燙。
大概是直覺再這麼下去自己就要著火了,辛饃被看了一會兒,就怯生生地閉上了眼,想要睡過去。
可熟悉的氣息已經靠了過來,唇.瓣再次被輕輕貼了貼,帶著憐惜和小心翼翼,還有一點試探。
大概是察覺到他並不抗拒,那貼蹭過了許久,就逐漸變為了舔.弄,磨.蹭,反反複複,耐心又緩慢,極儘溫柔。
等到他徹底放鬆了之後,對方便挑開了他的唇,尖尖的牙就又淪陷了。
辛饃急促地吸了幾口氣,感受到自己的牙被一顆一顆舔.過去,一時竟有些茫然地想,沈青衡好像特彆喜歡舔他的尖牙,感覺牙都軟了,好.麻好.癢。
少年喉間發出細細的哼.吟,幾乎像是氣流聲,並不明顯。
白虎仿佛巡視領地一般將雪白的尖牙品嘗完,方舍得探進去,再一次占領了每一處,勾.弄膽小躲避的舌.尖,將之靈活地卷起,吮.弄摩.挲。
這個深.吻漫長得像是沒有儘頭,辛饃被這種奇異的酥.麻和舒適感刺.激得眼角泛紅,渾身軟得像麵條,隻知道聽從自己的本能,仰著頭任沈青衡予取予求。
不知何時,少年細軟的胳膊亦摟住了白虎的脖頸,彼此的距離再次拉近,無力的手指揪住了白虎雪色的毛發,卻也隻是攏著,捏在手心裡。
猛獸的獠牙總是危險而懾人的,喂食的時候一個不注意,都可能傷到少年,何況是這般激烈的唇.齒相依。
可辛饃偏生一點都沒被弄痛,隻覺得舒服,他摟著白虎的脖子,乖乖地配合,卻又親.著親.著就疲倦地睡了過去。
到底是太消耗精力了,加上不會換氣,少年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沈青衡見辛饃累得閉上了眼,不管不顧就睡,也隻能停下來。
很快的,辛饃就被摟了過去,躺進白虎懷裡。
厚實的毛發將他捂了起來,牢牢抱著,是完全占有與保護的姿態。
……
海洋生物研究所。
無人機昨日就再次放了出去,卻找了許久,才在跨越了幾乎四分之一個大洋的地方找到了科學家們的觀察對象——科昔謨和他的小男朋友。
而照片上顯示的是剛剛日出的時候,在一塊小型浮冰上,白虎科昔謨正抱著長著龍尾巴的少年,沉睡著。
專家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科昔謨到底是怎麼帶著這個小朋友遊了這麼遠的?他明明是一頭沒辦法長時間遊泳跋涉的白虎。”
“彆說是科昔謨了,這個長尾巴的小朋友能跟著跑這麼遠,也很讓我驚訝。”
“這才一天一夜的時間,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
“昨天傳來的無人機影像,並沒有拍攝到他們離開的畫麵。”
“確實有些逆天了,看來我們得讓無人機跟緊一些,他們實在跑得太快了。”
“不過,這正說明,他們感情確實很好,不是嗎?能夠互相陪伴,遊了這麼遠,肯定是互相照顧。”
“是的,但是大洋這一段……你們看,是完全沒有島嶼的,他們躺的地方也是附近唯一一塊浮冰,恐怕是餓了累了,不得不休息。”
“現在的海上可沒多少獵物。”
“或許科昔謨能找到一點小魚小蝦?小朋友不像是耐餓的類型,瞧瞧,他多瘦。”
“不一定,科昔謨抱他的時候,我看到他腰被提了起來,整個身體卻軟下去了,這說明了什麼?他很柔軟,看著瘦,其實大部分是肉,隻是骨骼纖細。”
“哦?和人魚很不一樣,艾歐尼亞海的人魚骨骼堅硬,尾巴上麵的骨刺非常鋒利。”
“接下來都沒有島嶼能落腳,但願他們能安全抵達大洋彼岸。雖然,我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跑那麼遠。”
……
進化型無人機長得和海鳥非常相似,體型也不過成年男人巴掌大小,一般是很難被發現的。
不過,沈青衡依舊注意到了。
值得慶幸的是,沈青衡注意到了,卻沒有攻擊它。
這個完全是因為信息的參差導致的結果。
白虎的記憶裡,並不懂無人機是什麼,隻知道它們經常會出現,和鳥一樣,卻是不能吃的鳥。
沈青衡自然也知道這不是鳥類,但作為劍修,本身就沒多少好奇心,對於無用且沒有威脅之物,他們不會在意。
即便沈青衡察覺到了無人機的窺視,他也不會管。
一個即將飛升的劍仙,神識能遍布整個世界,無人機去了哪裡,沈青衡的神識就能跟到哪裡,說實話,很難讓傲慢的劍仙感覺到威脅。
一群隨時可以用神識碾死的人類,真要介意的話,那就離開的時候,順手殺了便是。
這倒不是說沈青衡對辛饃的占有欲有所降低,而是因為辛饃這具身體,早在之前就已經在陸地上出現過,並非沒有人見過他。
如果想要把見過辛饃的人全都殺了,那恐怕得殺死一座城市的人。
而死去的人,這因果自然落到了辛饃頭上,沈青衡是何等理智的人,這種不利於辛饃的事情,從來不做。
既然殺不了,那基本的清除記憶的手段,就是必要的。
不過,目前還急不得,在離開之前,都不適合。
得先把辛饃送回去,確定不會波及到小龍,再行事。
……
辛饃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中.天,醒來的時候,又被沈青衡照顧著漱口,舔.身體,清理乾淨了,又喂了一些蝦肉。
等他吃完,才完全清醒過來,自己老實地坐了起來。
白虎似乎正在吃一條魚,慢條斯理的。
辛饃一看對方進食的動作,小臉就紅了起來,默默抱著龍尾巴把自己轉了過去,假裝沒看見。
剛剛半夢半醒,他們有……好像沒有……就洗嘴巴而已。
可惜單純的洗嘴巴已經不能讓辛饃說服自己了。
他不知道那叫做吻,但也知道是非常親密的動作,因為是比抱抱還讓龍難為情的行為。
雖然很舒服……但為什麼沈青衡要這麼做呢?
如今的沈青衡不可能跟他解釋,他自己也沒辦法說話,問不了。
辛饃蹙起眉。
他抱著龍尾巴琢磨這件事,臉蛋緋紅一片,身後卻突然轉出來一個身影。
白虎走過來湊近他,不容拒絕地喂了一塊魚肉給他,又趴回去繼續吃另一條魚。
辛饃咬著魚肉慢吞吞地嚼,桃花眼偷偷瞅著對方。
誰知才看一眼,就被逮個正著。
偏偏就他一頭龍臉蛋爆紅,變成白虎的沈青衡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依舊是沉穩冷靜的模樣,看著他的時候,還是非常溫和。
也可能因為白虎全身是毛,就算想要有表情,那也是很困難的事。
隻靠眼神……辛饃也看不懂眼神交流。
意識到這會兒不可能弄明白這件事,辛饃到底是老實了,揪著尾巴催眠自己不要去想。
他還要和沈青衡住那麼久呢,等回去再問也不遲,反正他也不討厭玩這個。
是的,在小龍眼裡,沈青衡除了照顧他保護他陪伴他關心他,剩下的就是陪他玩!
所以,昨天某個不可描述的行為,那也是玩的一種。
絲毫不知行動上的初次示.愛被當成了小遊戲的沈青衡,此時專注地凝視著少年的側臉,見他乖乖地轉過頭,紅著臉朝自己笑,一看就甜得不得了,不由也跟著柔和了眸色。
所以,有時候,沒法交流也是一種甜蜜的幸福。
——《心魔嬌養日記三十五》
【(陳舊的字跡)本座過去總擔心太過直接會唐突了他,一再等待時機,想等他明白,卻忘記了,辛饃本就缺了一魂,不識情.愛,若無人教他,他永遠都不會明白,亦不會屬於我。
(未乾的新字跡,“補記”)
何為“太過直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不直接行動,難道還有哪種迂回的方式,是本座不知道的?亦或是中間少了哪種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