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瞬間收緊了。
“誰?你確定?”
“確定,”楊率沉吟片刻,然後補上了另一個信息:“他對麵還坐著一個人,好像是你前男友。”
“再說一遍。”時川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那個叫萊諾的,”對麵以為他已經忘了,解釋道:“時哥你還記得嗎?你剛結婚沒多久的時候他就挺不甘心地找過嫂子一次,但是當時.....”
但是當時時川不在乎。
他不僅不在乎,甚至還把特意打電話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楊率給罵了。
“少給我在這兒胡說八道,你哪來的嫂子?再他媽瞎叫就給我滾出去!”
旁邊的玻璃擺件被人揮到地上發出震耳欲聾一聲響,楊率摸摸鼻子趕緊退了出去。
他知道時川是拗不過父母才結的這個婚,但他沒想到時川對這樁婚事能反感到這樣的地步。
吃一塹長一智,更何況楊率也不是什麼記吃不記打的性格。所以自從這件事之後,他再也不敢瞎摻和時川的家務事了,偶爾聽到點什麼風言風語也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誰讓多做多錯呢。
但是今天他還是給時川打了這個電話。
原因自不必多說,現在但凡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他時哥對老婆是一天比一天上心。
交際應酬一概推辭尚且不提,聽說去年嫂子過生日的時候時川給他買了個島,雖然後者嘴硬狡辯這是買來做旅遊開發的,但是小島不僅到現在還沒動工,甚至時川一次都沒邀請過彆人過去。
據說時母有一次想登島去看看,卻被時川毫不留情地給拒絕了,“沒什麼好看的,您自己全國都有房子,去哪不是玩?”
幸好後來還是遊洲看不下去,把時母邀請過去小住了幾天。
而她回來的當天晚上,A市的富太太圈全都知道了一件事——時川特彆疼老婆。
那天的宴會上,時母先是美滋滋地炫耀了一下遊洲給她買的翡翠鐲子,引得一眾好姐妹紛紛讚歎,然後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捂嘴笑了起來。
“那個小子剛結婚的時候整天拉個臉,現在好了,被老婆套牢了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麵麵相覷。
A市誰不知道時家的獨生子這個婚結得不情不願?聽說時川在訂婚宴上還冷著一張臉,怎麼現在就回心轉意了?
賓客明顯不信,滿臉都是願聞其詳的表情。而則是時母會心一笑,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開口解釋:“我家那個臭小子啊,在島上種滿了鬆樹,還蓋了個亭子,自己親手弄了個對聯掛在上麵。你們猜對聯寫的什麼?”
這都什麼跟什麼?富太太們一臉茫然。
時母很滿意大家的反應,沾沾自喜地環視了一圈,然後張口說道:“時遊敬亭上,閒聽鬆風眠。”
“哦——原來是兩個人的姓,”賓客們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歎:“沒看出來啊,時川還真遺傳了你的浪漫細胞啊。”
“那是,”時母微微一笑,然後眨眨眼睛:“而且呀,我們家小洲最喜歡的就是鬆樹。”
楊率他媽當時也在場,回來之後繪聲繪色地把這件事學了個十全十。楊率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還記得他哥剛結婚的時候那副死人臉,當時身邊所有人都知道“遊洲”兩個字是他的敏感詞,誰跟他提他就跟誰急。
怎麼能有人在短短一年內就換了一副嘴臉的?
楊率沒談過戀愛,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能把理由歸為一個——他嫂子太厲害了。
這件事對包括楊率在內的不少人都造成了相當大的震撼,當然,對這件事反應這麼大的不止他一個。
時川後來也聽說了,然後氣得一周沒理他媽。
“地址?”
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