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時候才能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
遊洲靜靜地看著他,然後笑了。
他很果斷地抽回手,身體後仰靠在座椅上,不急不徐地說道:“永遠不會。”
時川在暗處沒動,因為他的大腦在萊諾把手搭上來的一瞬間就宕機了。
他用怔忡的表情盯著遊洲露出來的一段雪白的後頸,眼神像剛認識他一樣茫然。
因為就在剛才,他剛剛發現自己似乎對遊洲一無所知。
他一向不願意浪費時間在沒有意義的人和事上,所以當年和萊諾分手的時候也僅僅是言簡意賅地扔下了一個理由。時川想過萊諾可能會不甘心,而其中最壞的可能性便是他將一腔怨氣撒到無辜的遊洲身上。
而就是因為害怕老婆受委屈,所以他才會如此焦急地趕過去,可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急匆匆趕過來之後竟然撞上了這麼一幕。
所以萊諾不僅沒想著報複遊洲,反而喜歡上了他?
這他媽的究竟算怎麼一回事?
時川的心一沉,就像是從山巔突然滑到了穀底,隨後,嫉妒醞釀著憤怒在他的心底不斷膨脹。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看見萊諾一下子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長睫毛顫顫,萊諾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繼而對著前方露出一個歉意的笑:“你交給我辦的事也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今晚還有事,下次再見。”
遊洲點點頭,說了聲“好”,然後微微側身為他讓開了過道的位置。
萊諾搖晃著身形站起來,他今晚喝了不少,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也讓他的行為愈發隨心所欲。
路過遊洲的時候,他突然俯下身子,漂亮的麵孔陡然和遊洲挨得很近。
遊洲看著他不甚清醒的眼神,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往後避了一下,然後袖口猛然被人拉住——
就差那麼一點,一個帶著酒氣的吻就要落在他的側臉上。
遊洲本能地重重推開他,眼睛微微睜大,“你......”
萊諾的後腰撞到了隔壁的桌子,酒杯震了震,發出一聲脆響。旁邊也是一對同性情侶,還以為他們倆在調情,不僅不在意,反而還曖昧地吹了一個口哨,起哄似地說著:“親一個!親一個!”
萊諾真的有些醉了,嘴裡嘟囔著“Vous êtes adorable”,眼睛閉著胡亂蹭過來。
遊洲的背後就是一堵牆,他避無可避,手指握拳,腰身繃緊,剛要準備站起來抵開醉醺醺的人,下一秒,他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角落裡斜插出一個高大的人影,一把抓住了萊諾的領口,狠狠地把他摜到了地上。
旁邊那對情侶被突如其來的衝突嚇了一跳,抱著彼此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酒店經理一直緊盯著這邊的方向,見狀抹了一把腦門的汗,罵了句臟話就急匆匆地跑過來,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這位先生咱們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哈!”
時川的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眼球因為憤怒而迸出了幾根紅血絲。
“好說不了,”他走到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萊諾麵前,一手掐住了他的喉嚨:“你敢碰我的人就是在找死。”
萊諾是個小有名氣的模特,平日除了節食就是減肥,怎麼可能打得過時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