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妒火中燒,沒有憤然離席,甚至沒有時川麵對潛在情敵時最擅長的陰陽怪氣。
說遊洲對此不感到詫異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一向對時川實行放養政策,既然當事人對這種詭異的黏黏糊糊未作解釋,遊洲也默契地沒有主動問起。
這種微妙的拉扯一直持續到兩人的旅行的前日,然後遊洲發現時川又開始一點點卸下從容,肉眼可見的焦灼起來。
比如兩人前幾日吃晚餐時,碰巧遇到了隔壁桌一對當場求婚的情侶。
餐廳裡的氣氛很好,就連一向不喜歡熱鬨的遊洲都認真地托腮注視著他們,在女孩紅著臉說願意之後還隨著在場的其他客人鼓起了掌。
隻是時川的臉色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
遊洲其實注意到了他的反常,畢竟要是放在往日,時川早就會借題發揮,話裡有話地把老婆往各種旖旎的話題上引。
可是時川不僅什麼也沒說,還在事發的一瞬間抿緊嘴唇,垂下的手指悄悄握緊成拳。
第65章 玉卮無當(六)
遊洲注意到他奇怪的樣子,還以為時川身體身體不太舒服,當即關切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時川聞聲深深地看了遊洲一眼,然後似有若無地歎息了一聲。“沒什麼。”
遊洲靜靜地端詳了麵前的人兩秒,確認時川在自己麵前的展顏不似作偽後才略感放心地轉過臉。但他不知道,其實時川正在悄悄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包下今夜的餐廳。
修長的指尖再度拂過那一方小小的絲絨盒子,時川的心中忍不住再度悶悶一緊。
畢竟按照計劃,今夜單膝跪在遊洲麵前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周遭稀稀拉拉的掌聲伴隨著女孩喜極而泣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拂進時川的耳廓,他默然注視著遊洲俊秀的側顏,愈發覺得掌心的戒指盒子如燙手山芋般讓人無所適從。
其實時川完全有條件為自己今夜的計劃創造一個寧靜私密的空間。
但當那枚不久前訂做的戒指幾經輾轉,終於被秘書擺在時川的麵前時,他卻莫名想起了自己和遊洲剛訂婚時發生的事情。
時家雖然平日一向低調,但耐不住時父時母認為遊洲的加入是個天大的喜事,所以不顧兩個孩子的百般勸阻,在訂婚之時為兩人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儀式。
當時的場麵極儘奢華,賓朋滿座,可是時川卻覺得遊洲溫和的笑容卻分外刺眼。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對方苦心經營的詭計終於得逞的炫耀,更遑論其他賓客口中所謂“般配的新人”,時川忍不住冷笑一聲,不過都是那個狐狸精在人前裝給你們看的。
久積胸口的煩悶讓時川的臉色隨著儀式的進行而愈發陰沉,終於在休息的空蕩,他找了個借口脫離了這個假模假式的氛圍。
楊率是第一個發現他哥不見了的人,保險起見,他沒有當場驚呼出聲,而是謹慎地順著時川剛才難看的神情摸到了對方現在的位置。
果不其然,公館二樓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透過那層薄薄的煙霧,楊率看清了時川轉過來的小半張冷峻側臉。
“有事?”
遠山銜著紅日,紫紅色的餘陽在時川的寬肩上落下一小塊暖色光暈,襯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