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發紅,“老婆你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把醫生叫過來。”
一語話畢,穿著病號服的人隻是輕輕歪了下腦袋,眉毛疑惑地蹙緊。
“請問......你是哪位?”
時川平白無故地踉蹌了下,膝蓋當場一軟,差點原地跪倒在遊洲麵前。
短暫的幾秒之間,他再度強迫自己回憶起了事發當日的經過,然後非常篤定遊洲受傷的部位壓根不包括大腦,甚至在對方摔倒的瞬間,自己也下意識地替他護住了脆弱的後腦勺。
排除所有的可能性之後,時川麵上的猙獰神色一點點地平複了下去。
他眯眼望向遊洲,恰好對麵也在看向他,眼神乾淨澄澈,有種和自己分外般配的美感。
下一秒,時川重新在床邊坐下,掌心還緊攥著遊洲的手指,但是表情卻變得分外詭異和高深莫測。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對麵的人看著他,茫然點點頭。
“九歲那年我和你第一次見麵,當時你被人領到我麵前,低眉順眼地叫了我一聲小川川哥哥,”時川字字說得無比篤定,末了曲起手指蹭蹭老婆側臉:“難道這些你都忘了?”
“咱們從小就認識,情投意合,去年才剛剛結婚。”
遊洲眉心動了兩下,臉上表情稍顯奇怪,像是在努力憋笑。
“真的?”
“當然了,”時川簡直愛憐橫生,恨不得騰出雙手捧住遊洲的臉:“因為你是我的童養媳啊。”
變臉就在頃刻之間,遊洲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了,最終麵無表情地盯著兀自滔滔不絕的時川。
眼看老婆盯著自己的眼神愈發凜冽,時川終於慢慢停下滿嘴胡言亂語,抬眼時恰好對上對麵似笑非笑的眼神,他麵上促狹笑意終於消失,壓抑許久的擔憂和恐懼徹底從心底展露。
沒有片刻猶豫,時川湊近緊緊抱住了病床上的人,深吸一口氣,然後吻了吻遊洲的側臉頰,聲音委屈又酸楚:“好狠的心啊,好不容易醒了也要捉弄我。”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老婆。”
回複他的是背上倏爾覆蓋上的溫熱掌心。
第98章 昭昭之明(四)
遊洲自清醒之後便成為了全家一等一的關注對象,雖然他本人在一開始還有點受寵若驚,但是時間一長,即便溫和如遊洲也有點吃不消了。
“啊,張嘴,把這口湯喝了。”
襯衫袖口向上卷起,露出來的小臂修長結實,舉著勺子的手紋絲不動,徑直抵在遊洲的唇邊。
見麵前的人沒有要喝的意思,白瓷勺子催促似地在遊洲的嘴唇上蹭了兩下,末了還有意碰碰他紅潤飽滿的唇珠。
“快喝啊,你老公的胳膊都要折了。”
兩人湊得如此之近,以致於遊洲甚至沒有彆開臉的空間。無奈之下他隻能伸出舌尖試圖頂開勺子的邊緣,沒想到臉蛋倏爾一痛,原來是時川趁機卡住他的下巴,穩穩當當地把手中的湯送了進去。
床上的人氣惱得連臉都紅了,而旁邊的時川卻八風不動,神態自若地將保溫盒收拾妥當,然後俯身親了口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