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的大家長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眼下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能用手裡的煙杆指著宋朝陽的鼻子道:
“你個混賬說什麼?你有本事再給我說一遍!”
宋朝陽卻像是完全不在意他的怒火,依舊非常淡定的說道: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分家不是你說的嗎?”
“現在我答應了,你氣什麼?你不應該高興嗎?”
宋孝仁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而宋朝陽則是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嗬……全家都知道你和奶奶偏心大伯家,家裡那些錢收到你們手裡,就沒見過拿出來。”
“每次收錢的時候,說的是留著以後給孫子輩結婚用,但我大姐出嫁的時候,你們不是一分錢也沒掏出來嗎?”
“嫁妝還是我們去賣山貨籌的。”
“就這奶奶和大伯母,還念叨了好久我們家藏了私房錢。”
說完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臉色漲得通紅的宋孝仁,繼續說道:
“嘿,你說好笑不好笑,本來以為你們沒錢了,結果沒多久堂哥考上大學,你們直接當著我們所有人掏了五百出來。”
“一股腦的全都塞給了堂哥。”
“這麼做,你們心裡就不虧的慌嗎?”
“我記得我上學的錢,還是我舅舅家湊出來的,你們也是分幣不給的,這區彆對待怕是沒誰了吧?”
宋孝仁這時候才反擊到:
“你姐宋雪是姑娘家,姑娘嫁出去就是彆人家的……”
“你讀書再多,現在還不是回來當農民了!”
宋朝陽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少扯這個,大伯家的大女兒出嫁的時候,你也沒少給嫁妝,說是給多點嫁妝免得婆家人瞧不起,過去不會受罪。”
“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麼事兒?”
“還有我明白告訴你,大學我會考!”
宋孝仁黑著臉說道:
“你考什麼大學!你是那塊料?”
“家裡有你堂哥一個大學生就行了。”
“我看你不是想考大學,你就是想借著考大學的名頭不想乾活!”
宋朝陽繼續說道: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是不是那塊兒料到時候就知道了。”
“而且我還知道,你們肯定不會拿錢出來,並且肯定以後我和莪二哥結婚的時候,你們也拿不出錢來。”
“現在你既然說要分家,那好啊,一言為定!”
說罷他頓了頓,接著又提醒到:
“哦,對了,分家的時候記得把我們家賺的那些錢都拿出來,該是我們家的,你們一分也彆想占著。”
這下宋孝仁愕然,有些騎虎難下了,家裡如果真的讓他們分出去,那麼不光是自己的名聲會受損,就連他們家原本還算多的工分也會大大降低。
畢竟在生產隊乾活的主力確實是宋朝陽他們一家。
自己老大一家,三天打魚,十天曬網。
掙到的工分還不夠,他們自己一家人吃的。
雖然大孫子宋朝峰在城裡供銷社,但是就從來都沒見過拿錢回來。
這時候大伯宋守金站了出來,對著老爺子說道:
“爸,我就說他現在還沒好,腦子不清醒,咱們先彆和他一般見識。”
宋守金這時候也意識到了,現在要是真的鬨到分家那一步,絕對是自己吃虧。
於是趕忙上前找台階給老頭子下。
隻要不分家,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這個臭小子。
宋孝仁當即也從善如流,冷哼一聲說道:
“哼……我看他也是。”
說罷對著一旁的徐翠萍喊道:
“翠萍,你趕緊帶回去,讓守一給他叫叫魂。”
“嗬!”宋朝陽冷笑一聲,他知道這兩個人心裡在想什麼。
分家這兩人肯定是不敢分的,剛才隻是拿著分家來嚇自己,沒想到自己沒有被嚇住,反倒是答應了他們。
他也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要分家以後有的是機會,他對著兩人伸出手:
“錢拿過來,不拿今天這事兒沒完。”
宋孝仁這會兒也實在是沒辦法了,自己處處都落在下風。
一咬牙直接從兜裡摸出要到的10塊錢,朝著宋朝陽丟了過去:
“宋朝陽,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
“我看你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