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珍珠這會兒心裡像是被捅了一刀似的。
她沒想到宋麗居然會這樣說。
雖然說這自己家的女兒自己疼,但是這丫頭這話讓她相當難受。
這麼想快速撇清關係?
看來錢還真是這死丫頭偷的!
自己再想辦法幫她掩蓋過去。
她卻在想著如何把這事兒斷的一乾二淨。
甚至不惜在自己身上踩兩腳。
\u001c要不是她這會兒人多,她都想扇這丫頭耳光了。
倒是宋麗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本來她也沒偷東西,現在還有些委屈呢。
自己無緣無故的被老太太冤枉,還被抓破了臉。
說白了,這都是自己老娘造成的。
自己沒挨打的時候她不承認,自己挨了打她才跳出來,這不是馬後炮嗎?
宋麗這會兒心裡對這老娘其實意見相當大。
這時候宋孝仁站得出來,他說道:
“那現在情況就清楚了。”
“老大媳婦拿的錢,和其他人沒關係。”
說罷,他再次催促大兒子一家:
“我也不問為啥偷這錢了。”
“你們趕緊把錢拿出來賠了就完事兒,再鬨下去,這左右的鄰居都被吵醒了,到時候傳出去丟的是宋家的人。”
宋守金聽到老爹這話,趕忙壓低聲對著自己的老婆催促:
“珍珠,你咋了,彆愣著啊!”
“那麼多錢,你弄什麼地方去了?”
“你趕緊說呀!爸媽都給你機會了。”
易珍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沒錢了,就這麼多!”
賈老太太一拍大腿,吼道:
“一句拿不出來,就想把錢全給黑吃了?”
“拿錢!”
“不拿這事兒沒完!”
看見老太太急赤白臉的樣子,宋守金趕忙勸道:
“媽,您彆急,我好好問問。”
轉過頭來,他對著自己老婆問:
“珍珠你跟我說,錢到底被你拿去啥地方了。”
“是不是給你娘家了?”
之前易珍珠也會時不時的給娘家兄弟一些支援。
不過當時都是偷一些家裡的糧食送過去。
就算是拿錢,也不會拿太多,最多就是兩三塊。
這一下突然偷了家裡老太太幾百塊錢,然後還說不出去錢在啥地方了,宋守金唯一能想到的也就隻能是被拿去給娘家了。
易珍珠還是不開口。
她不是不想說,而是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腦子裡已經把能想的辦法都想了一遍,但是還是沒有想到應該怎麼樣才能解開眼前的局麵。
要麼就老實交待,自己就拿了這麼多錢,其他錢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
但是這樣一來,不光是自己要背一個盜竊的名頭,老太太還得懷疑上自己閨女。
真要這麼做了,事情會不會更加麻煩?
她這會兒腦子裡一團亂麻,已經有些不能思考了。
剛才走錯了一步棋,以至於她陷入了這種境地。
突然感覺這撒謊也是一門技術活。
一個謊言說出來,就要用另外一個謊言來遮蔽。
並不是自己說了一個謊,把這事兒扛下就算完了。
現在該怎麼辦?
易珍珠迷茫了。
要是自己兒子在,他們肯定有辦法解決,甚至可能說兩句話老太太就直接不追究了。
對了!
兒子!
易珍珠突然眼前一亮,一下子想到了這件事情解決的辦法。
她忽然抬頭看向老太太。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錢……我寄給朝峰了!”
“啊?”本來氣勢洶洶的,賈老太在聽到了大孫子的名字後,果然一下像是熄了火。
她憤怒的表情轉為驚訝。
其他人也差不多和她是一個表情。
唯獨宋朝陽心思電轉,一下就明白了,這大伯母到底想要乾什麼。
如果說世界上有賈老太能夠無限寬容的人。
那麼就隻有宋朝峰和宋朝飛了。
這兩個大孫子可是代她的驕傲,三天兩頭都掛在嘴上。
一個在縣城供銷社吃公家飯,一個在讀大學,在她嘴裡不知道和人說了多少遍。
這兩個人就是她的精神糧食,也是她在外邊的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