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太見到宋守一的表現,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以前自己隻要這麼說,宋守一肯定會再就範。
然後求著自己彆尋死覓活。
不過回想起來這次的事情和以前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算起來看似丟錢的是他自己,其實受到損害最大的卻是宋守一這一房。
基本上自己的存款都是老二這家人賺的。
這次丟錢的事情如果不發生,那麼她手裡有多少存款,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
老二也不會想到,交上來的好幾千塊錢,現在連一分都沒有了。
自己到手的錢不給出去是一回事。
錢全沒了,給不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一種情況至少彆人還有個念想。
或許還會加倍的孝敬自己,想要把錢拿到手。
而第二種,也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卻直接掐滅了彆人所有的希望。
賈老太想到這裡,一時之間也有些抓瞎了。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已經成這樣了,那也隻能一條道走到黑,總不能傷了老二的心,還要傷老大的心。
本來他們家就在大房身上投資最多。
有舍才有得,現在這情況,也隻有讓老二家受傷了。
於是賈老太根本不回答問題,而是對著宋守一說道:
“你耳朵聾了?管不好你自己家兒子嗎?”
“我說話對你也不管用了?”
宋守一這次依舊不為所動,而是盯著賈老太問道:
“媽,我問你我們家交上來的那些錢真的是一分都不剩了?”
賈老太臉色漲得通紅,感覺自己對二兒子的壓製好像不起作用了。
她當即劈頭蓋臉的就開始質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是想問我要錢嗎?你以為維持咱們這個家不用花錢的,你交多少我就要給你剩多少?”
宋守一搖搖頭:
“我沒說維持家不用花錢,甚至你給朝峰朝飛的錢,我都不計較。”
“但是還有那麼多錢,你總不可能全部都花光了吧?”
賈老太\b聽到他這話,就知道這老二是要和自己較真了,她這會兒隻能將自己的嗓門扯的更大,對著宋守一吼道:
“你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你以為你自己掙了多少錢嗎?”
“家裡這麼多孩子,老大家四個,你們家四個,還有老三家也有三個,這麼多人又要吃,又要穿,又要用,還要上學,哪個不是花錢的,你以為這個家很好當?”
“光是算你們的這些上就焦頭爛額。”
“現在既然說到這裡,我也不怕告訴你,你們家的那些錢,的的確確都被用掉了!”
“我告訴你彆想著自己交了多少錢,要算算自己用了多少錢!”
“……”宋守一臉色有些不太好。
現在他心裡最後一點希望破滅了。
錢真的被全部用光了。
賈老太這會兒還在喋喋不休,繼續對著他數落道:
“是,老大家確實用的比其他人要多一些,但那不是他們家後人能乾嗎?”
“你們家這幾個孩子要是也有他們家那些本事,我一樣可以偏心你們。”
“但事實擺在這裡,你們家這幾個就是些農民的命,吃不上那公家飯。”
“你看看我剛才還說全力支持朝峰搞對象,到時候你們家幾個孩子說不定也能夠吃上公家飯,但你看看你家這個混賬兒子在說什麼?”
“他過不好,彆人也彆想好?這是人說的話?”
“都讓你們把眼光放長遠一點,放長遠一點!偏偏要計較這些小事。”
“我看真是一輩子當農民的命!”
“他還說想考大學,考個屁!他這樣子能考上就有鬼了!”
“你們家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宋守一黑著臉低著頭,他看著自己穿到壞都舍不得丟的草鞋,又看到老婆粗糙的手,以及兒子身上滿是布丁的衣服。
然後再看到了大哥一家沒有補丁的衣服,白皙的皮膚和光潔的手。
最後目光落在自己老娘那營養過剩的水桶腰和一張胖臉上。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不出聲,反倒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好像放下了什麼。
然後說道:
“我們家幾個兒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心裡清楚。”
“他們不是你嘴裡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他們現在還當農民,那是因為之前你和我爸都不讓他們讀書了,說是宋家供一房出來就行了,是學習國家政策集中力量辦大事兒。”
“當初我們家老三要他舅舅那邊給了點錢讀書!你們都還想把錢截留下來。”
“現在他們真成農民了,你們又嫌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