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啥不好管的,找咱們家親戚,開工資嘛。”
“隻要錢到位了,人家管你是不是單位。”
“你也不用直接管人,你就找個人來管,有人不服管,你就直接找管人那個就行了。”
聽了老太太的話,宋朝陽和大舅都有些驚訝。
沒想到老太太把這事兒還看得挺透。
就連宋朝陽都覺得老太太不像是個農村的人。
這一番話說的彆看直白,還真是挺有水平。
管理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媽,你哪裡學來的這些東西?”大舅徐路兵詫異的問道。
老太太反問道:
“這還用學嗎?”
“……”大舅無語了,發現自己真是離開家太久了,對老娘都還沒一個清晰的認識。
現在這次殘疾了,回家發現家裡個個都是人才。
“朝陽你把煙拿出去給人散一下。”這時候老娘徐翠萍走了過來,對著宋朝陽遞了好幾包煙過來。
當然了都是那種很便宜的牌子。
不過,也是平日鄉下人舍不得抽的卷煙。
這些都是宋朝陽拿了錢,老娘去置辦下來的。
得了命令,宋朝陽拿著煙出去,挨個給今天到場的煙民們散了一圈。
大家嘴裡的吉祥話也沒聽過,一個勁的誇宋朝陽能乾。
畢竟之前宋家二房是什麼樣子大家都清楚。
這房子要不是宋朝陽,那能蓋的出來?
可以說這裡每塊磚頭,都是宋朝陽用筆頭子賺來的。
對於宋朝陽賺的這個錢啊,大家一點都不嫉妒。
人家靠的可是真本事。
誰要是嫉妒,誰也可以去翻譯,去寫。
要是做不到,那你嫉妒人家乾啥?
當然了,宋家這邊如此熱鬨,還是有人不爽。
賈老太站在山坡上看著田裡,熱鬨的宋家新房,心裡甭提有多難受了。
自己家還住著土坯房呢。
老二一家人就住進紅磚水泥房了。
不僅如此,還有這麼多人去他們家送禮道喜。
這簡直就是沒把老宋家放在眼裡啊。
瞧瞧這十裡八鄉,誰家老人住著土坯房,後輩兒孫去住紅磚房的?
老太太越想越氣,跺了跺腳卻又沒有辦法。
她要是這會兒上門去找不自在,多半要遇到宋朝陽那小兔崽子。
而且就算是遇不到,還有徐家那凶老太太呢。
這個親家她是知道“凶名”在外的。
之前就和她發生過衝突,後來兩個人就再不來往了。
當時她們那會兒還算年輕,那會兒也不記得是為了什麼打了起來。
徐翠萍老娘直接給她打的昏迷過去了。
這也是她之後一直對徐翠萍不好的原因。
想到當時的場景,賈老太就感覺還有一些心有餘悸。
罵罵咧咧的衝著田野方向啐了口痰。
她這才不情願的轉身往家裡的方向走去。
結果走了沒兩步,因為沒看腳下,被一塊路中間的石頭給絆了一下腳,頓時失去平衡,一下摔了個狗吃屎。
疼的她躺在路中間,好半天都沒緩過勁來。
想到這裡她就越來越氣,居然忍不住在馬路上抽泣了起來。
也還好附近沒人,要不然被人看見了,還以為老太婆是看到兒子家修了新房子,給氣哭了的。
到時候肯定又會傳她嫉妒心太重。
見不得彆人家好,居然被氣哭了。
另外一邊,宋朝陽這會兒在外邊散完了煙,就回到了自己家的新廚房裡。
今天這頓飯大家都盼著呢,他得先過來看看食材準備的怎麼樣了。
宋家的新廚房格外的寬敞,加上還有兩個玻璃窗,所以看起來裡麵也特彆的亮堂。
新的紅磚水泥灶台,在青鬆灣的家庭裡,有這個檔次的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廚房裡這會兒還沒開火,不過已經做了熱火朝天了。
有不少人都在這裡幫忙乾活,處理食材。
今天還是宋朝陽主廚,不過今天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還要在外邊招待人,所以準備食材,切配料的這些工作都交給了其他過來幫忙的人。
見到宋朝陽一進來,大姐宋雪就對著他指了指已經準備好的一些食材,讓他檢查檢查有沒有做到位。
宋朝陽瞄了一眼,點了點頭,大姐在廚房裡主持全局,所有食材的處理方式都是宋朝陽告訴過她的。
廚房裡幫忙的人一切都聽從她的安排。
大部分人都在緊鑼密鼓的做著事兒。
隻有少部分人在磨洋工,就比如二舅和二舅媽。
不過宋朝陽也沒和他們一般見識,反正都是過來幫忙的,吃一頓飯就走了。
這裡人也多,他們做不做都不影響進度。
曹薇這會兒也在廚房裡幫忙剝蒜,她今天可是個忙人,一大早還騎車去公社弄了三十來斤肉回來。
算是給宋朝陽家送的禮物。
比她送的多的,也就外公帶來的兩頭山羊,和大舅在王家河壩買了六隻鴨子了。
另外和三叔離婚後的前三嬸李淑慧,以及宋蘭了宋竹也在這裡幫忙。
自從獨立出去後,她們家裡的日子倒是過得還不錯,原本有些瘦的三個人,現在臉上的菜色也看不見了。
倒是健康了不少。
\b宋朝陽看了一眼手表,對著大姐說道:
“20分鐘後我過來開始做菜,你們先忙著。”
“行。”大姐點了點頭,手裡乾活的動作卻沒停。
這畢竟算起來也是自己家的房子,老爹甚至在設計的時候,還給她們家預留了房間。
讓大姐不再感覺自己是個嫁出去的外人。
現在自己兄弟能乾了,還能提攜著他們兩口子做工程,並且宋朝陽對他的兩個孩子也相當不錯。
上次丫頭生病,宋朝陽又給錢又借車的,這些宋雪都記在心裡的。
這現在家裡新房子,更是他們兩口子帶著工程隊蓋出來的。
對於這個家,她也是投入心血了的。
宋朝陽朝著外邊走去。
現在該來的客人差不多都已經到了,一些婦女正在宋家堂屋各處晃悠,到處指指點點。
小孩子則是聚在一起吃糖果,吃瓜子,然後你追過來,我攆過去,在平坦的水泥地麵上光著腳丫跑,好不熱鬨。
而男人們則是\b要麼三五成群的聊著天,要麼就開始叼著煙開始張羅著玩起牌來了。
他們也不找個地方坐,直接坐在宋朝陽他們家的水泥地台階上。
三五成群聚成一堆開始玩的火熱。
今天不少人都沒去上工,過來出禮吃好的。
順便休息半天。
宋朝陽在院子裡看了一圈,然後又走到了房頂上。
房頂上這會兒也有些熱鬨。
秦萬山和秦鐵兩父子,以及大隊上的乾部都在上麵。
還有宋朝陽的外公徐天壽以及三舅徐路勝也在。
他們也在上麵擺起了桌子,打起了牌。
倒是和下麵那些席地而坐的人不一樣,他們還要講究一些。
看到宋朝陽上來了,都對著他打招呼。
三舅還對著他誇獎到:
“朝陽,你們家這新房子真不錯。”
“房頂又能曬東西,還能擺上桌子打牌。”
“你這書真是沒白讀。”
然後又說道:
“回頭你教教你表哥,他也是讀過初中的認識字。”
“你也帶他發發財。”
外公這時候開口說道:
“讀了書就會寫?你還讀了書呢,你乾嘛不去寫,你老婆還是省城裡的學生呢?你讓她也寫啊。”
三舅聽到後,有些不樂意的說:
“好好的,你乾嘛提她啊!”
宋朝陽知道三舅媽是省城的人,脾氣非常古怪。
好像挺瞧不上三舅的,也不知道當時他們是怎麼結的婚。
就在這時候,宋朝陽突然聽到有人在院子外邊叫他。
“朝陽!我回來了!”
宋朝陽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好些天不見的三叔宋守寶回來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次回來,應該是過來要尾款的。
之前預知夢裡的,宋朝陽已經清楚,他乾的事情把宋朝峰的迎娶白富美的美夢給破滅了。
現在也確實該他回來要尾款了。
隻不過他還不知道,他做的事,已經被人家宋朝峰打聽到了。
如果自己不幫他一把,這次他回縣城的路上,估計要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