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虎!
它居然下山了!
一聲虎嘯響起。
宋朝陽頓時感覺心臟都停了半拍。
預知夢裡可沒有看到這一幕。
“媽呀!”本來還打算走過來和宋朝陽說話的秦鐵,直接嚇的大叫一聲,手電都沒抓穩掉在地上,他也管不得那麼多了,轉身就跑。
剛跑到門口,發現自己老爹這會兒在門口居然沒動。
還不等他叫老爹趕緊進院子,就聽到秦萬山表情僵硬的說道:
“兒……兒子我腿軟,拉我進去!”
秦鐵聞言也沒廢話,當即就給秦萬山攔腰一抱,直接就進了自己家院子。
然後忙不迭的就將院子大門給關了起來。
這一聲虎嘯過後,整個山穀裡像是被按了靜音鍵。
所有的人和動物,全部都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虎嘯,嚇了一大跳。
雖然經常聽到其他地方有獵人在深山裡捕獵到老虎,豹子,熊。
但是那也隻是聽說,也沒幾個人見過。
而且那還是在深山獵戶主動去捕殺的。
這一次可是老虎下山主動進村。
“汪!汪!汪!”這時候宋朝陽腳邊的小狗崽狂吠了起來。
直接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它這一叫,周圍其他的狗也跟著叫了起來,不一會兒像是傳染一樣,整個青鬆灣的狗都開始跟著狂吠起來。
這時候宋朝陽也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從來沒想過,還能在動物園之外的地方聽到虎嘯。
這野生的老虎聲音,仿佛都要比動物園的老虎大上許多倍。
聽的人有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怖感覺。
就像是被刻在DNA裡似的。
告訴著他,現在非常危險,要趕緊跑。
“鐺鐺鐺鐺鐺!”一陣陣銅鑼聲響起。
這是大隊上預警的銅鑼。
“老虎下山了,大家都緊閉門窗!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重複一遍,老虎下山了,大家都緊閉門窗,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這時候,秦萬山的聲音從他們家樓頂傳來。
他拿著個擴音筒對著田野裡大聲的通知著,聲音回蕩在山穀中,不一會兒其他的村乾部也跟著大聲的喊了起來。
現在這麼大的霧,大家隻能先通知所有人,讓大家不要出門。
畢竟這會兒沒辦法知道那老虎在啥地方,就算是想要召集民兵拿著槍去把這老虎給殺了,暫時也沒辦法。
總不可能召集民兵,然後拿著槍滿村子打轉吧?
就二三十米能見度的大霧點,老虎一個衝刺就到了。
現在這天氣,幾乎就是隻能和它短兵相接。
所以完全沒有必要讓大家冒這個風險。
這時候外公大舅老娘他們也一股腦的都上來了。
宋家的房子雖然隻有一層,不過高倒是挺高的。
站在房頂上,不用害怕老虎能夠跳上來。
外公看著霧氣彌漫的田野,聽著到處村乾部通知的聲音,他說道:
“我就說,肯定是老虎之類的猛獸下來了。”
“要不然這些狗不可能反應這麼激烈。”
說完又蹲下身,將宋朝陽腳邊的那隻小狗崽子抱起來,用讚賞的語氣說道:
“這狗不錯,膽子挺大,聽到老虎叫後還不心虛,能夠帶頭第一個叫起來。”
宋朝陽聽了老爺子的話,\b將目光移回到他手裡抱著的那隻狗崽子,說道:
“它就是個傻大膽,有我在身邊啥都不怕。”
“懂得狗仗人勢的狗,才是好狗。”外公笑嗬嗬的說道:
“隻要主人在身邊,他啥都不怕,這才是一隻合格的獵犬。”
這會兒宋朝陽又將目光看向田野裡,並說道:
“我們這一周圍,已經有幾十年沒聽到老虎出沒了。”
“最多的也就野豬下山,熊什麼的都很少。”
“這老虎好像是新來這邊的。”
外公點了點頭說:
“嗯,你說的不錯,這頭老虎應該確實是新過來的。”
宋朝陽皺起眉頭,他之前可是看過動物世界的。
對於老虎的習性,後世研究的比較透徹。
他好奇的對著外公問:
“老虎應該不會無緣無故的離開自己的棲息地吧?我記得書上說它們領地意識非常強。”
外公這時候放下手裡的那隻小狗崽子,將目光同時看向宋朝陽用電筒射向的田野中,然後開口說道:
“這種情況要麼是被母老虎趕出來的幼虎,要麼就是被獵人驚過來的成年虎。”
“當然,我現在更加傾向於後一種猜想。”
“因為其他好些地方都在捕獵老虎,就你們這邊沒啥獵戶,老虎自然而然就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它下山要麼是追獵物下來的,要麼就是看到了村裡的牲口了。”
“不管哪一種,現在都很危險。”
宋朝陽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是這樣,不過現在村上民兵都有槍,隻要是視野好的時候,隔上個百來米,它不管怎麼跑,那都是死路一條。”
“兩三個民兵就能把它給打成篩子。”
在人類的重火力麵前,彆說是一隻老虎了,就是10隻老虎,隻要有足夠的距離,給人類射擊,那它們也隻是個死。
這時候一整天沒開口的三舅媽接過話茬說道:
“希望它趕緊離開這裡吧,霧散了民兵就得出動找它了。”
聽到這話後的外公轉過頭來,他說道:
“丫頭呀,你是沒見過老虎下山。”
“這玩意下了山,就隻能弄死它,要不然就得傷人。”
“隻能弄死?為啥?”三舅媽一臉憂鬱,有些莫名其妙。
她想著放兩槍直接嚇跑,就像野豬那樣就行了。
乾嘛要打死?
最近她在看關於自然的書,感覺殺戮是不好的。
徐天壽是個老獵人,不過他卻沒有教過這個兒媳婦任何關於狩獵的知識。
正在他想說的時候,自家老大徐路兵說道:
“它下山後隻要是襲擊的人或者牲口,那麼它就會把這片地區當做自己的獵場,也就是它自己的地盤。”
“這種時候就隻能想辦法弄死它。”
“要不然他就會無休止的過來襲擊。”
大舅徐路兵說完後,外公徐天壽接過話茬說道:
“對,這頭老虎從之前的棲息地跑過來,應該也是受了驚嚇才逃走的,它現在就是個沒頭蒼蠅,到處亂跑。”
“這兒要是不弄死它,它又得去其他地方霍霍。”
三舅媽聽到他們這話,說道:
“也是怪可憐的,它原本待在深山老林又沒惹著誰……”
“哞!”
這時候,突然一聲牛叫,從大隊牲口棚方向響起。
還不能眾人反應過來,又是一聲虎嘯響起:
“吼!”
這次的虎嘯聲更加大,多了幾分殺氣淩淩。
整個村裡的狗叫聲一下被壓了下去。
宋朝陽這個時候反應過來:
“壞了,那東西去牲口棚子吃牛了!”
“錢教授兩口子還有幾個人,都在那邊呢!”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緊張了起來。
特彆是和錢教授家已經混熟了的宋家人,聽到老虎在牲口棚那邊吃牛,紛紛都臉色大變。
宋朝陽這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對著老張頭招呼一聲。
直接就下樓打開了院子大門,直接衝了出去。
……
與此同時,這是的牲口棚裡,血腥氣味彌漫。
錢教授兩口子,還有幾個和他們同樣身份的人,縮在兩米高的棚子閣樓上。
借著微弱的光,看到了眼前發生的血腥一幕。
牲口棚子沒有門,下麵是生產隊的牛和驢,上麵閣樓上,就是錢教授他們的床鋪。
因為牲口棚建的低矮,所以閣樓也不可能修太高。
就兩米高的閣樓,那老虎隻要輕輕一躍,就能直接殺上來。
不過此時的老虎,正在享用它的戰利品。
剛才它聞著牲口棚內的氣味就找了過來,發現這裡一群牛和驢,頓時再也控製不住野性,猛的衝進來,就對著最外邊的一頭發動了進攻。
那頭牛隻\b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
然後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直接一掌拍斷了脖子。
一頭成年的老虎,必殺技就是拍擊。
正常狀態下老虎的拍擊力道大概在1.5噸左右。
再加上撲過來的力,就更加可怕了。
攻擊過來的一巴掌,生產隊的老牛根本抵擋不住。
當場就被打斷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