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花草世界都被漆黑的汪洋大海所吞沒,隻有微風輕輕拂過水麵,隻有四邊的殘花斷枝,還有蟲子的殘骸,被水浪裹起,漂浮在水麵上,從遠處看來,顯得是那麼的淒美和蕭條。
而在汪洋彌漫擴散到一定的接線之後,便開始了猛然而急驟的收縮、回攏,在汪洋中的某處形成了一個泉眼,泉眼張開,無限的吸力迸發,將已經吐出的血水再度吸收了回去,且這次帶走的不僅有虛幻花草世界中的事物,還有以及數百位虎賁將衛的身體。
蘇逸漸漸的醒了過來,看到麵前的景象,不禁露出駭然和驚詫的神色。在其前方不遠處,站立的是司墨的身影。在其身後,則是數百位虎賁將衛一一蘇醒過來。臉上露出的神情,是和蘇逸一模一樣。
蘇逸等人此時所在的地方,按照各處的景象陳列看起來,確實是真正的花草世界沒錯,但是卻和預想之中,鳥語花香,風和日麗的場麵不同,這裡的花草已經枯萎,沒有鳥語,沒有花香,隻有帶著沉沉墓氣的微風,卷帶著已經枯敗衰落的花瓣,在充滿著迷障視野,似是升起滾滾硝煙的空氣中飄蕩著。
蘇逸喉嚨滾動,不自如的咽了口口水,眉頭緊鎖著,邁動步伐,在真正的花草世界中遊走著。
嘎吱!
地麵上,是不知道沉積了多久的已經徹底枯萎的落花,腳步踩上去,竟傳來一陣柔軟。而隨即而來的,就是踩碎枯花之後,又升起一陣陣灰塵,漂浮在空氣中。相比,這遮住視野的“硝煙”便是這灰塵所導致。
蘇逸走到司墨身前,此時司墨站在一處海拔較高的丘陵之上,向四周眺望,感知到蘇逸的到來,隻是微微撇過頭,笑道:“看到了嗎?真實的事物往往都是這般殘酷無情,而假的東西雖然虛幻,不真實,但是它卻那麼的美好,那麼的讓人向往。”
蘇逸沒想到,自己的這位邋遢師父,說的話語是越來越有哲理性,於是也不禁打趣道:“是呀,若是為徒的能像師父看得這般通透,那為徒的,恐怕就已經出師了!”
司墨沒有回頭,而是從後伸出手,在蘇逸的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痛的蘇逸齜牙咧嘴,咬牙切齒道:“好師父,您站在這裡老半天了,看出什麼來了?”
“真是奇怪,金字塔陵墓第二層已經開啟了數月時間了,而且所有人、勢力都是被分散傳送開的,可是為什麼人煙如此稀少,甚至這所謂的花草世界,根本就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司墨沒有去理會蘇逸的問題,而是手指撚了撚下巴的胡須輕聲喃語道。
蘇逸揉了揉腦袋,看著司墨自言自語,便靠近了耳朵去聽,隻聽到司墨繼續說道:“那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所謂的第二層,其實就像第一層的石柵欄一樣,被分割為數個或者數十個空間層麵,每一個人,或每一個勢力,在一次又一次的移動前往下一個地點時,雖然看起一路前行,但是可能所經過、亦或進入的地方,其實是另一個空間,另一個空間切層!”
蘇逸聞之驚詫,連忙道:“師父,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司墨轉頭看了蘇逸一眼,回想著自己的猜想,捏著胡須的手勁逐漸加大,有幾根胡子被蠻力揪了下來,他也沒有感覺得到。
“師父,猜想終究隻是猜,想要證實,隻有用實踐!”蘇逸嘿嘿一笑。
轟!
忽然間揚起乾元木劍,混元劍第一式——開元,在其手中愈發的得心應手,接連數道數十丈大小的劍氣照耀天空,將死氣沉沉的花草世界掀起一陣狂風,狂風卷起地麵一層層沉積的落花,洋溢在天空,呈現出漫天花雨的景象。
蘇逸輕笑的看著司墨,隨後揮下乾元木劍,劍氣瘋狂的撲殺而出,斬向遠處虛無,一劍接著一劍,劍意肆虐,劍光狂舞。砸的虛無是一陣晃蕩,飄搖欲墜,但是卻依舊堅固。蘇逸手頭稍稍停下,轉頭看向司墨,露出詢問的目光,司墨沉思片刻,也彆過頭對蘇逸重重的點了點頭。
蘇逸心中苦澀,好在自己突破進入了真神之境,否則還真的經不起這樣的消耗。他冷哼一聲,不再留手,神力狂湧,加持在乾元木劍之中,那數十丈的劍氣,突然猛地一漲,化作百丈,轟擊向虛無的力量,也是陡然的增長了數倍有餘。
砰砰砰!
在蘇逸肆無忌憚的“狂轟濫炸”之下,堅固的虛無空間終於是露出了破綻,而儘管破綻隻顯露出一瞬,卻還是被司墨清晰且清楚的捕捉到了。他的眸子陡然亮了起來,起身欲動,卻還是忍住了出手的欲望。他讓蘇逸停止攻擊,自己則是朝前一步,盯著方才那個破綻露出的地方,陷入沉思。
蘇逸深深了傳了口大氣,將乾元木劍塞回了紫府,他手中掐訣,稍稍的調息了一番自己的氣息,才走近司墨,學著他的模樣蹲下來,順著司墨的目光朝前望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師父,你在看什麼?”蘇逸出聲問道。
司墨搖了搖頭,而後又狠狠點了點頭,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座古墓的主人,倒還真的有點意思,竟然將空間之法運用的如此奇妙!古神,真是這天地的寵子啊!”
司墨轉過身來,與蘇逸對立蹲下,看著蘇逸迷惑的大眼睛,嘿嘿笑道:“小家夥不是很聰明的嘛,怎麼現在卻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