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尷尬的神情變得陰冷。
他再多的感恩心,都會被這一次次的算計磨滅乾淨。
許家人要不是鄭娟弄來的,他名字倒著寫。
藍清霜倒是心態平和,至少知道自家男人的身世後,她發現,不管鄭娟做什麼,她都能理解,並且平靜接受。
這大概就是沒期待,就沒失望。
沒感情,就不會難過。
看葉舟山渾身都是冷氣,有些心疼。
握住男人的手安慰:“沒關係,以後葉家有什麼事,你置身事外,旁人也說不出你是白眼狼的話了。”
葉舟山沒被安慰到,終究他對那個娘,還是有些許感情的。
一次次的,他沉默的承受所有欺辱,並沒有讓他那個娘有所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泥人也有三分性子,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總這麼被動,容易讓人覺得咱們沒脾氣,我總要討回公道才行。”
藍清霜意外的看著男人:“那可是你明麵上的娘,你下得去手?”
雖然婆婆心黑,但為了男人,藍清霜覺得,也不是不能吃點虧。
可聽了葉舟山的話,感覺自己過於軟弱。
葉舟山眸色裡的冷意不減反增。
娘?
要是不說,他以為那是他的宿世仇敵,不死不休的那種。
“齊大哥說,胡海有個小弟,叫潘濤,不出意外,就是我那個好三姐的兒子,潘濤。”
藍清霜挑眉:“所以許桂枝去公社,就是幫你娘寄信或是打電話的?然後順便偷了塊肉?”
所以,胡海會來民生大隊,是被潘濤慫恿的。
或者說,是鄭娟謀劃的。
好好的肅殺氛圍,被媳婦一句偷肉給毀得一乾二淨。
葉舟山幽怨的看了眼藍清霜。
“記得在醫院裡偷福滿的那個女人嗎?”
藍清霜憤恨磨牙,死都忘不了。
可惜那個女人死了,要不然她指定要好好抽她一頓的。
葉舟山道:“齊大哥說,那個女人和葉冬梅住在同一個院子。”
“公安悄悄找那個女人的婆婆詢問過。婆子說他們出院後,葉冬梅反常的找她搭話,還熱情的幫忙送她兒媳婦去醫院,幫忙照看。”
“當時沒覺得什麼,當知道她那個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兒媳婦竟然跑去偷孩子後,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懷疑是葉冬梅教唆的,害她沒了個兒媳婦,氣得要死。”
“為此,那個婆子找葉冬梅撕扯了好幾次。”
“但因為沒有證據,公安也不能憑借幾句猜測抓人,葉冬梅並沒有受到製裁。”
“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葉冬梅是鄭娟手裡,最聽話的狗,以前就經常在鄭娟的授意下欺負我,心狠手黑,滿肚子心眼算計。”
“葉冬梅比我大將近十歲,兩歲前的事我不記得,但兩歲後,我幾乎每天都會挨她的打,幾次差點死她手裡。”
藍清霜聽得冷汗直冒,這是親人嗎,是仇人吧?
“你真是她撿的,不是從仇人手裡偷的?她這麼做圖什麼?”
葉舟山沉著臉搖頭。
以前鄭娟不待見他,他多番猜測得出個自己是撿來的結論。
但現在,鄭娟幾次三番要他媳婦孩子的命,這個猜測,他覺得不準確了。
“不管我是偷的,還是撿的,這麼多年,該報的恩我已經報完了。”
“以後,誰也不能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