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山到金鐵家的時候,這孩子正窩在炕上,被子蒙頭,房門緊閉。
瞎眼老娘不明就裡,急得在門口抹眼淚,一直說是自己不好,病殃殃的還眼瞎,這才連累了兒子,遭兒媳婦嫌棄,小兩口才會鬨矛盾。
以往瞎眼老娘這麼哭,金鐵肯定出來哄。
但今天,小夥被傷了心,驚了魂,整個人還渾渾噩噩的回不了神。
葉舟山歎氣:“嬸子,這事不怪你,是小紅身份有問題,剛剛被公安帶走了。”
瞎眼老娘的哭聲戛然而止,滿臉不可置信加驚駭:“舟山啊,什麼叫身份有問題?被公安帶走了?帶去哪了?還回來嗎?”
葉舟山沒想騙瞎眼老娘,這事隻要她一出門,就能知道。
“反正不是個好人,故意接近金鐵辦壞事的,現在被公安帶走了,你們就安全了。”
“隻是金鐵有些接受不了。”
“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緩兩天就好。”
“所以啊,這事跟你沒關係,你顧好自個,彆讓金鐵擔心就成。”
瞎眼老娘嘴唇蠕動:“小紅辦了什麼壞事?我家金鐵會被牽連嗎?金鐵他老老實實的,什麼都不知道。”
“舟山啊,你跟公安說說,要真抓人,讓公安抓我。”
“我一把年紀了,沒幾日好活,抓我。”
葉舟山齜牙,倒也不至於。
“嬸子,公安同誌可不會抓沒犯錯的人。”
“你和金鐵沒做壞事,就不會有事。”
瞎眼老娘一聽,狠狠鬆了口氣:“我們沒做壞事,什麼都沒做。”
葉舟山當然知道他們沒做,就金鐵那膽子,偷隻雞都不敢。
又說了些話,把瞎眼老娘哄得愣愣的回不了神,暈乎乎的回了房間。
葉舟山敲金鐵的房門,沒動靜。
轉身繞到屋後,推開窗子跳進去。
看了眼炕上窩著的一團,上腳就踹。
“瞧你那點出息,就一個女人,多大點事。”
“回頭哥給你找十個八個,讓你變著法的弄回家當媳婦。”
金鐵揉著屁股從被窩裡鑽出來,委屈巴巴的看著葉舟山。
“哥,我是真喜歡小紅,她可是我的第一個女人。”
“我還想著和她過一輩子呢,沒想到她竟然想殺我。”
“哥,她心裡根本沒有我,說開槍就開槍,差一點點我就死了。”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多害怕。”
所以,到底是傷心還是害怕?
葉舟山嗤了一聲:“你可不一定是她第一個男人。”
“那種心狠的女人,心裡哪會放進去男人。”
“彆白日做夢了,好好清醒清醒。”
金鐵一僵,臉色漲得通紅說不出話。
葉舟山歎氣,這小子軸,也傻:“行了,哥知道你委屈難受。”
“哥允許你躺一天,明天就給老子打起精神乾活。”
“男人,隻要有錢了,什麼樣的女人弄不來。”
“我葉舟山的兄弟,可不能這麼沒出息。”
金鐵悶悶的應了一聲,又想倒下。
葉舟山揪著他耳朵,把人拎起來。
“睡什麼睡,起來煮飯。”
金鐵疼得齜牙咧嘴:“哥,我不餓。”
“你不餓,你老娘也不餓啊,趕緊的,吃完睡覺。”
金鐵委屈,但他不說。
哭唧唧的去煮飯,和老娘吃,吃飽睡。
葉舟山回家了。
得知要去見親爹娘,也有點忐忑。
不過,有了在葉家的經曆,他對親人的期待沒有那麼大。
合得來就走動,合不來,就當陌生人,反正他不損失什麼,也過了要爹媽的年紀。
縣城,姚素素已經和丈夫兒子彙合。
麵對父子倆不認同的黑臉,她心虛的坐一旁,不敢看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