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永安殿要舉辦宴席,江歲歡早早地準備好了,她換上一件月牙白的襖裙,穿著白色帶毛邊的靴子,身上披著顧錦給的狐裘,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疏離,頗有神醫的風範。
太陽將落未落之時,顧錦帶著江歲歡來到了永安殿。
永安殿極大,可以容納上千人,最上方是皇上和皇後的席位,旁邊是幾位貴妃和皇子公主們的席位,再往下就是大臣們和他們家眷的席位了,大殿中間的地方則是留給舞姬跳舞的。
兩人來的很早,其他人都沒來,江歲歡看了一圈,攤開雙手問道:“王爺,我坐哪裡?”
顧錦說道:“你是禦醫,有專門的座位。”
說罷,顧錦就把江歲歡帶到了禦醫席上,這個座位在公主席旁邊,視野極好,可以看到永安殿的所有人。
江歲歡很滿意這個位置,笑嘻嘻地坐了下來,抬頭問道:“王爺,你要坐我旁邊嗎?”
“本王的座位在皇兄旁邊。”顧錦搖了搖頭,“你還記得本王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嗎?”
“唔……”江歲歡歪頭想了想,想起來了,“你說當著外人的麵得表現的跟你疏遠一些,最好是跟你有仇那種。”
要不是顧錦提醒,她都快把這事兒給忘了,她好奇地問道:“那你為什麼還當著江媚兒她們的麵替我說話?”
顧錦解釋道:“因為當時隻有她們在場,而我知道她們的底細,所以沒關係。”
他眼眸一深,“可是今天不同,今天這場宴席,上來三清山的所有人都得參加,魚龍混雜,所以你必須離我遠一點。”
“好吧。”江歲歡明白顧錦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老老實實地坐著,看著顧錦坐在了他的座位上。
江歲歡雙手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殿外,不到片刻,大臣和家眷們陸陸續續從殿外進來。
經過了兩天的修整,大臣們看起來神采奕奕,無一不是笑容滿麵的。
江歲歡心想,秋獮中隻有皇子贏了才能在祭祀大典上跳祈福舞,對於這些大臣們來說就是走個過場罷了,怪不得一個個看起來這麼輕鬆。
永安殿漸漸坐滿了人,第一個發現江歲歡的竟然是張太師的嫡女,張若若。
張若若個性張揚,跟周圍那些溫婉安靜的小姐們沒有共同話題,正愁沒人說話時,忽然發現了坐在禦醫席上的江歲歡。
張若若眼神一亮,衝著江歲歡揮了揮手。
她動作這麼明顯,江歲歡想不看見都難,但是這裡人太多,江歲歡不想引起什麼大動靜,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儘管江歲歡如此低調,官眷席上還是有人注意到了她。
尚書夫人扭頭看向身邊的侯夫人,指著江歲歡的方向說道:“瞧那邊穿著月牙白襖裙的姑娘,是不是你的嫡女?”
侯夫人正在低頭喝茶,心中思慮著江媚兒的事情,聞言說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江歲歡不再是我的嫡女,她現在隻是一個平民,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這就是仁善堂治好我的大夫,我不可能認錯人的,你抬頭看一看啊。”尚書夫人不依不饒地推了推侯夫人。
侯夫人心中有些不耐,隻好順著尚書夫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剛看一眼,手中的茶杯就咣當一聲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