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沉思片刻,忽然臉色一白,喃喃道:“那嬰兒可是祭品?”
“正是。”
馬車向前疾馳著,在規律又清晰的馬蹄聲中,顧錦的聲音冷若冰霜,“小小的農莊裡,有三十六個嬰兒。”
“無一例外,全是祭品。”
顧錦沒有加上小湯圓,是為了不把江歲歡牽扯到這件事情裡來。
大理寺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三十六個嬰兒!從何而來?
不用想也知道,要麼是偷來的,要麼是搶來的,若是京城裡一下子丟失了這麼多的嬰兒,恐怕早就亂了套。
而近些日子京城裡風平浪靜的,那麼可想而知,這些嬰兒都是京城附近的城鎮或者村子裡丟失的。
這些百姓隻能去附近的衙門報官,縣令得知一下子丟失了這麼多孩子,擔心皇上怪罪下來,所以隱瞞不報。
大理寺卿很快有了自己的猜想,他臉色難看地說道:“王爺,是誰擺出了那個祭壇?居然用如此多的嬰兒來當祭品!”
就算是皇族的祭祀大典上,也隻會用動物來當祭品,不可能用活人當祭品的。更彆提剛出生的嬰兒了!
顧錦說道:“凶手已經抓住了,被關在了本王府中的地牢裡,等你去農莊查看後,本王會帶著凶手與那些嬰兒一同麵見皇兄。”
“唉!”大理寺卿還是覺得難以置信,搖頭道:“三十六個嬰兒啊,想必都是京城附近丟失的,那幾個縣令一定知道這件事,卻隱瞞不報。”
“臣認為,應該把縣令也一並帶到聖上麵前!”
“嗬。”顧錦冷笑一聲,“何止三十六個嬰兒,加上已經被殺掉的嬰兒,少說得有一百多個!”
“一百多個?”大理寺卿驚呼一聲,頓時感覺後背一陣陰風吹過,“太可怕了,凶手真是喪儘天良!”
顧錦看向車窗外,“本王已經派人在農莊裡搜尋死去的嬰兒,等找到以後,再貼告示由他們的親生爹娘把他們帶回家。”
大理寺卿又是一聲長歎,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到了農莊後,顧錦和大理寺卿走下馬車,看見侍衛們已經下了馬,正牽著馬在農莊門外等候著。
顧錦一聲令下,“全都進去吧。”
侍衛們把馬拴在外麵,跟著二人走了進去。
農莊裡的陣法機關已經全都毀了,進去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穿過走廊後就是內院。
大理寺卿看著頭頂上的招陰旗,隻覺得後脖頸子涼颼颼的,他緊張地問道:“王爺,這裡果然很怪異,不過祭壇在哪裡?”
“你不覺得這裡就像一個大型的祭壇麼?”顧錦示意他看向裡頭的那些廳堂,“那些嬰兒被找到時,就在裡頭的供桌上麵放著。”
大理寺卿剛想問嬰兒在哪,就看見內院的牆角站了許多暗衛,每人手中都抱著一個嬰兒。
這些嬰兒緊閉著眼睛,大理寺卿屏住呼吸,顫聲問道:“王爺,這些嬰兒難道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