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歡解釋道:“我先是威脅了他,又假裝放鬆警惕,故意放跑了他。”
“他知道我們已經懷疑他了,所以他逃出去後,肯定會第一時間去藏匿證據的地方。”
“六麓偷偷跟了過去,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他把證據藏在了哪裡。”
“原來如此。”旁人恍然大悟。
眾人又說了幾句話,正準備散去時,旁邊響起了敲擊窗戶的聲音。
緊接著,窗戶被打開,六麓從窗外跳了進來。
他身上臟兮兮的,泥土混合著雨水沾在身上,像是剛從地底下爬出來的。
楚晨震驚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六麓喘著粗氣,“水……”
江歲歡倒了杯茶遞過去,“慢慢喝。”
六麓拿著水一飲而儘,用沾滿泥土的袖子擦了擦嘴角,說道:“我跟著城主跑了許久,到了一個類似礦山的地方。”
“城主對那裡很熟悉,他在那裡繞來繞去的,最後找到一個洞口鑽了進去,我也跟著進去了。”
“洞口的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山洞,裡麵放滿了東西,他在洞壁上找出一個箱子,打開後裡麵是幾封書信,還有厚厚的一遝契約。”
“他抱著箱子從山洞裡跑了出來,跑到一處沒人的地方,然後點燃了一團火,把箱子扔了進去。”
江歲歡眉心微跳,“箱子燒沒了?”
六麓擺了擺手,“沒有沒有,他把箱子扔進火堆以後,我躲在暗處發出聲響,把他給嚇跑了。”
“他跑了以後,我趕緊把箱子從火堆裡扒拉出來,又弄了個假箱子扔進去。”
六麓說完,從身後拿出一個燒得漆黑的箱子,“他後來又返回來,看見箱子燒成了炭,才放心離去。”
他打開了箱子,裡麵是信封和契約。
江歲歡走上前翻看起來,這些信封裡麵裝著的,全都是南疆族長和皇上往來的書信。
而剩下的契約,則是南疆族長和許多北城百姓所簽訂的,這些北城百姓把萬貫家財送給城主,換一個可以逃離關南城的名額。
她簡單看了一眼,契約上的條件是,一戶人家最多隻能離開兩個人,剩下的人必須改名換姓搬到南城去,永遠不能再回來。
儘管這個要求很過分,可許多北城人都受夠了這種生活,寧願散儘家財,也要把子孫後代送出去。
總共三十多份契約,可想而知城主貪了多少錢。
江歲歡把箱子放到一邊,“這些證據足夠讓城主死個七八次了。”
她轉頭看向六麓,“城主現在在哪?”
六麓答道:“他又跑回來了,躲進了關押他的房間裡。”
江歲歡嗤笑一聲,“看來他還想繼續坐城主的位置,自以為把書信和契約‘毀掉’,我們就找不到證據了。”
薛令說道:“走吧,我們去瞧瞧他。”
漆黑的房間裡,城主坐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冷風從窗口灌了進來,而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他暗暗催動內力,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轉眼間越來越乾,看不出被淋濕的痕跡。
八方點燃燭火,房間裡亮了起來。
城主裝作被驚到的樣子,猛地睜開眼睛,警惕道:“你們是誰?”
薛令說道:“我姓薛名令,皇上派我來拯救關南城。”
“薛將軍,你可算回來了!”城主趔趄地跑到薛令身邊,指著江歲歡說道:“這個女子囚禁我,你要替我做主!”
“我好歹是關南城的一城之主,被一個女子給囚禁,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江歲歡似笑非笑地走到窗邊,撫摸著破掉的窗戶問道:“這窗戶……”
南疆族長急忙打斷了她,說道:“她派人把窗戶封死了,可是下午風大,才把窗戶和木板全都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