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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流程並不多,蔡仕鵬講了不到十分鐘,任命林逸奇當班長,找了幾個男生去教務處搬書,隨後開始講課。
各科老師上課後也沒做什麼多餘的事情,自我介紹後,選自己看好的學生當課代表,緊接著便講課,頗有些分秒必爭的狀態。
學生們還沒從暑假的狀態緩過來,陡然遇上節奏緊快的課程,一時緩不過來,下課了就趴在座位上補覺的大有人在,從講台上望下去,猶如被霜打過的草,伏倒一片。
午休結束後,袁佳佳同許如心一起去接水。
許如心順其自然拿過溫紀清桌上的淺灰色水杯,“我幫你接水。”
溫紀清剛睡醒,整個人迷迷糊糊還沒反應過來,聽到許如心的話,下意識點了點頭,片刻,看到自己桌上消失的水杯才知道許如心方才說了什麼。
飲水機附近,袁佳佳一邊接水一邊同許如心抱怨,“高二都這麼緊張了,我很難想象高三會怎麼樣,聽說高三馬上要進入一輪複習,複習完就是考試考試考試,按照老蔡的話說就是要把人考熟了,真正高考的時候才不會害怕,但我覺得這個就是個悖論,平時考試能和高考比麼?也沒幾個人敢把高考當兒戲啊。”
許如心揉揉酸脹的太陽穴,安慰她:“講課節奏是有些快,但還好老師不拖堂,否則就連下課十分鐘都沒辦法放鬆。”
袁佳佳接完水,讓位置給許如心,“不拖堂不是正常的嗎?反正有些老師講上頭該拖還是拖。欸,我上午忘記問了,你和溫紀清關係好像不錯,你們是姐妹嗎?”
儘管老師沒有給學生留下自我介紹的時間,但知曉同學名字並不是難事,尤其是有著明禮女神稱號的溫紀清。
可當時不知為何,袁佳佳一時隻注意到她身後的許如心,反倒忽略旁邊的溫紀清,因此看到溫紀清時她肉眼可見的震驚。
明禮女神這個稱呼是高一運動會後同學們票投出來的,隨著這個稱呼出名的是溫紀清坐在主席台上念加油稿的一張照片。
當時溫紀清長發剛剛過肩,用一根普通的黑色皮筋紮起來,戴著深藍色棒球帽,露出來的一張臉精致小巧,唇色淺淡,長睫漆黑濃密,宛若水中月,清冷不可捉摸,隔著照片都讓人感受到什麼叫做怦然心動。
雖然女神之類的詞彙在現在看來稍顯過時,但的確非常適合溫紀清。
明明一樣穿著校服,溫紀清往那邊一站,就跟從畫報上扣下來的人一樣,垂眸斂眉的時候帶著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驚擾對方。
可那一秒,袁佳佳心頭掠過一抹異樣,就好像,溫紀清在許如心身側黯然失色。
“啊?”許如心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是,我們兩家的長輩認識。”
她和溫紀清的關係的確不好解釋。
許如心不好說自己是溫紀清後媽姐姐的女兒,關係太多太繞,解釋起來很麻煩,而且,溫紀清似乎不太想和她扯上關係,她現在算是寄人籬下,自然要顧忌主人家的心情。
這樣的說法既能顯得兩人親密,也不會給溫紀清帶來過多麻煩。
水接完,許如心同袁佳佳往班級走,接水處排隊的人很多,許如心一時沒注意,被人迎麵撞了個踉蹌,整個人往後倒,袁佳佳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許如心往後倒。
刹那間,一隻手在她身後攔了一下,將人扶住,避免摔倒的結局。
許如心站穩身子,那位撞她的女生早已不見人影,她扭頭看向幫她的人,詫異:“你是……早上那個男生?”
何韞舟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