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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你奶沒留你多玩一會?”宣文霞皺起眉,然後又鬆了下來,估計是大嫂又鬨什麼幺蛾子了,自從陳寶珠回來住之後,她經常能從鄰居那邊聽到老宅的事。
“沒有,對了媽,我將奶的牛牽回咱家了,草料上哪弄啊。”陳家寶猶豫了片刻,還是直接問了出來,她有點怕自己種的那點紅薯苗不夠牛吃的,雖然看起來十分的茂密,畢竟隻種了十株,怎麼看都不夠吃的樣子,總不能一直拿地窖裡的紅薯,少個一筐發現不了,多了還是容易出問題。
宣文霞一聽這話頓時眉頭緊皺:“你牽牛回來乾嘛?現在又不是春耕的時候,天氣那麼冷,難不成你還想出去放牛嗎?”
陳家寶一聽這話更加不敢吱聲,隻能隨意找了個借口:“這不是很久沒有放過牛了麼,我尋思著牽出去轉轉。”
“那你出去的時候注意點,可千萬彆讓牛把彆人莊稼給吃咯。”宣文霞也沒起疑,這事陳家寶確實能乾得出來。
“知道了媽,今晚咱吃啥啊,我快餓死了。”陳家寶見蒙混過關了,連忙轉移話題,生怕宣文霞起了疑心。
“今天早上的白粥還有剩,炒幾個菜對付得了,對了,剛才提的袋子裡有零食,你先拿著墊墊肚子,彆餓壞了。”
這邊其樂融融,老宅那邊卻陷入了空前的沉默,張百花這次並沒有要開玩笑的意思,陳強一回來她便一五一十的說了個乾淨。
陳強揉了揉額頭,強忍下心頭的煩亂,他抬眸看向一旁雙手環握的孔靜,那張熟悉的臉此刻顯得格外陌生,像是這幾十年第一次看清一般。
“媽,您這幾天先過去小弟家住一段時間把,我也要和孔靜好好聊聊,寶珠你也跟著你奶一起去,幫你七嬸分擔些家務,她畢竟帶著小孩還要忙活地裡的事,你奶過去她肯定忙活不過來。”說著,陳強從兜裡掏出錢包,扯了一團百元大鈔遞給一旁的陳寶珠。
孔靜在聽到他讓寶珠也跟著過去的時候,本想說話,卻被陳強的眼眸嚇住了,黑黝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她,仿佛隻要她敢有一絲動作,等待她的將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說完後,陳強便沒有再停留,扯過孔靜進了裡屋,門哐當的一聲顯示著主人的怒氣。
孔靜進了裡屋後,陳強才鬆開了拉著她的手,頭一次,陳強這個老實人讓孔靜感覺到了害怕。
半響後,陳強才緩緩開口:“你要是真不想過了,那就離。”這句話,從得知孔靜給陳寶珠找了個家暴男,陳強就一直想說,直到此刻才終於說出口。
孔靜一聽這話也急了,馬上就想撒潑,卻突然想起此刻沒有觀眾才做罷,她悻悻的開口:“我怎麼就不想過了?我看你是外麵有人了把,我就知道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也不例外。”
陳強抬起頭直視著這個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人,頭一次覺得,張百花當年是對的,孔靜心術不正,不是個過日子的人,他曾經一直覺得孔靜對陳寶珠隻是嚴格,其實心裡還是很喜歡陳寶珠的,隻是性格擰巴說不出口罷了,但是在得知孔靜給陳寶珠找的二婚對象,他就知道,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萬德私下給你五萬彩禮,你就把寶珠後半輩子賣了?你就是這麼當媽的?”
孔靜習慣性的想辯解,嘴張了半天還是沒說出話來,陳強說的確實是事情,她沒什麼好解釋的,但是平定村誰家不收彩禮?怎麼到她這裡就不能收?憋了半天,孔靜才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