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茅修遞的碗筷,陸鹽懶怠回道:“朋友家裡。”
電話那端陷入短暫的沉默,方又問:“什麼時候回來?我來接你。”
“吃了飯就回來,我開的車,不用這麼麻煩。”
陸鹽聽到陸庭堅的呼吸微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陸鹽,你是不是又回靳權那裡了?”壓抑著怒氣的厲聲質問。
咬著的筷子不小心戳到舌尖,陸鹽回想起原主的劇情中陸庭堅知道他有交往對象,但一直不知道那個人是靳權。
怎麼回事?他什麼時候知道了原主和靳權的關係?這尼瑪怎麼一直在偏離係統提供的劇情?
還有這個陸庭堅對原主是不是管的太寬了,他一個二十二歲的男人,又不是兩歲,就算是擔心發個微信不就行了。
自由被限製的感覺讓陸鹽很反感,胃裡湧起一番惡心。
“哥,你知道了啊,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們已經分了,你不用擔心。我真在朋友家,你要不相信我讓他和你說幾句?”
電話塞進茅修手裡,他茫茫然的捧著手機,像是什麼燙手山芋。
“我哥,你說幾句就成。”
“啊你好,我是陸鹽的朋友,你可能認識我。我是矛修,我們在我朋友家,你不用擔心,我們正準備吃飯。”
陸庭堅嗓音低沉,很有禮貌:“你好,我是陸鹽哥哥陸庭堅,抱歉麻煩你了。”
矛修小心翼翼觀察著陸鹽的臉色,把手機送回他手裡。
通話在三言兩語中結束,幾分鐘後,手機再次震動。
以為又是陸庭堅,陸鹽不悅,拿起一看,是串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歸屬地臨城。
媽媽說過,陌生電話不要亂接。
陸鹽掐斷了來電,沒過一會兒,鈴聲再度響起,他毫不猶豫的點了拒接。
鈴聲卻似和他杠上一般,不間斷地一聲接一聲。
“可能是你親戚朋友什麼的,接一下吧。”不放棄的打了這麼多次,榮厚焱感覺可能是陸鹽認識的人。
正要將號碼拉進黑名單,聞言,陸鹽勉為其難的滑動接聽。
耳熟的聲音夾槍帶炮轟炸著陸鹽的耳膜。
“陸鹽,你到底想乾什麼!如果你以為拉黑刪除了我就能讓我來找你,你贏了,這樣你滿意了嗎?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明天上午,來錦繡園拿走你的所有東西。”
是靳權,聽起來很生氣,陸鹽氣定神閒的夾了片滴著紅油的麻辣肉片,在茅修接來的水裡涮了涮,放入嘴裡細細咀嚼。
味道有點淡。
“靳權,給你一個忠誠的建議,去神經科掛個號,臆想症發展到後期會讓你精神錯亂。乖乖治病,如果再來騷擾我,你應該不太想被立案監視調查吧。”
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陸鹽一點兒也不客氣禮貌的掛斷通話,心無旁騖的填飽肚子,沒有理會對麵那道驚疑不定的視線。
褪色的紋身再度恢複多年前初時新鮮出爐的模樣,司善羿扣上最後一顆紐扣,風衣外套搭在臂彎裡並不準備穿上。
“謝謝。”
陳玉學微笑:“不客氣。”
已經九點多,陳玉學留司善羿吃完飯再走,司善羿沉思片刻,最終婉拒了。
兩人出來的時候,餐桌邊圍了一圈乾飯人。
沒看見榮厚焱的客戶,陳玉學反手關好房間門:“茅修,你朋友呢?沒吃了飯再走?”
“他吃過了,剛出去,說是身體突然有點不舒服。”茅修張望著門外,已經看不見陸鹽的身影。
陳玉學秀氣的眉宇攏在一處:“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