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優雖然身單力薄,但她的打法實在太臟。
踹襠插眼扯頭發,專挑下三路打,一擊得逞毫不戀戰,簡直跟條泥鰍一樣抓不著。
而沈心言則趁亂打了霸淩者好多下,家長們看見孩子挨打,又想先去製裁沈心言,一個分神,則又被薛優抓到了機會,又被抓好幾下。
老師帶了好幾屆學生,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跨年齡層如此之大的大混戰。
想勸架,也不知道從何勸起,還被暴怒的家長打了兩個大逼兜,好不委屈。
“他奶奶的,不跟你計較你還真的以為老子打不過你?!”
一個男家長終於忍不住了,配合著另個家長,牢牢抓住了薛優!
正要給薛優一拳長長教訓,就感到一股排泄物的惡臭撲麵而來。
緊接著,就獲得了需要用一生去釋懷的恐怖記憶——
狡黠脫俗如仙女下凡的絕世美少女,正手執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拖把,拖把上沾著需要打馬賽克的不明物體。
長矛沾屎,戳誰誰死。
這哪裡是小仙女,這是拖把戰神!
周舟祭出這絕世神器,不亞於一戰時英國率先使用坦克,直接level。
戰局瞬間變成一邊倒,根本沒有人敢近周舟的身,隻能抱頭鼠竄,任由她大開殺戒。
在周舟的小叔叔,尊貴的副校長大人趕到之前,整個醫務室都宛如人間煉獄,場麵據說極其殘忍,甚至有幾人需要心理疏導。
副校長出門,事情當然得到了公平的解決。
幾個霸淩者的霸淩證據全部被找出來,該道歉的道歉,該退學的退學,沈心言不但沒有受到處罰,還被表彰為見義勇為。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沈心言真正變得開朗自信起來,人越來越漂亮,朋友也越來越多。
但她倆姐,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雖然說沒有什麼實質性懲罰,但口頭批評還是免不了的。
即便是周舟,也被家裡的大人好生數落了一番,重點問題聚焦於美少女怎麼可以去玩屎。
據說她媽嫌棄到一周沒麵對麵和她說話。
說起這些的時候,周舟笑得嬌俏可愛,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她真的是那個用排泄物塗滿醫務室牆壁的可怕女人。
薛優想說什麼,一開口,卻忍不住就笑。
天殺的,到底為什麼會有周舟這麼神奇的人啊。
殊不知,自己在周舟眼裡,也是這樣的感覺,有種莫名的特殊與可愛。
兩個原本風馬牛不相及的人就這樣慢慢玩到了一起,成為一生摯友。
睡夢中,薛優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鏟屎官時期的周舟,專屬道具不會就是當年的沾屎拖把吧?
薛優直接幻視周舟拿著拖把暴走詭異和背叛者,想想就逆天。
然後,不知怎麼就醒了,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
卻見一個纖細的背影,正坐在朦朧的月色中。
“舟舟?”
薛優揉著眼睛,含糊不清地叫她。
“怎麼了,是頭痛嗎?”
背對著氤氳的月光,周舟轉過身,一雙含著淚的眼,似乎在暗處也驚心動魄。
“優優,我的手好痛……”
薛優連忙去抓她的手來看。
隻見那纖細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條紅色手鏈,如同一條血液化作的紅線,像無法放手一樣緊緊貼附在周舟的皮膚上。
薛優不信邪地去看自己的手,自己手上卻真的隻剩下那條寶石手鏈。
薛優頓時清醒了,背後一瞬間就開始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