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迫與反抗自差異誕生起就出現了。差異可以是膚色,可以是呼吸的方式,可以是眼睛的數量,可以是耳朵的形狀,可以是一切不同的東西。
「撒托加莫爾」原本隻是自混沌誕生之初就已經存在的弱小的實體,但在加蘭德上古時期,每一個種族都缺乏信仰,他們驕傲自大,不懂敬畏。
狂妄帶來了連年的征戰,欺壓,奴役,各種族間的仇恨不斷增長,即便每個人都不知道仇恨從何而來。
蜷縮在陰暗之巔的「撒托加莫爾」以嫉恨和猜疑為食,不斷生長壯大,最終成為了諸神都險些無法抵抗的邪神。
在諸神到來之前,「撒托加莫爾」隨著撕裂天空的災禍來到人間,生靈塗炭,世界陷入了尊奉混沌的黑暗時代。直到諸神降臨,人們奮起反抗。
然而一些人跪的太久,已經忘了如何站起反抗了。「撒西斯教派」因此成立,他們瘋狂地崇拜「撒托加莫爾」,幾乎不擇手段,為自己邪惡的主人搏取勝利,換取「撒托加莫爾」的恩賜。
為了得到邪神施舍的一點點力量,他們幾乎願意做任何讓人避之不及的事情。
隨著魔神被成功封印,「撒西斯教派」也銷聲匿跡,然而枷鎖卻仍然縛在他們的血脈裡,邪神可以封印,一整個教派卻無法斬草除根,即便在今天,「撒西斯教派」仍然在尋找新鮮血液,秘密進行著喚醒「撒托加莫爾」的邪惡典儀。
在四勇者率領整個大陸向著惡魔之巢進軍時,「撒西斯教派」仍然是最棘手,也是最讓人作嘔的一道門檻。
在征討邪神凱旋之後,初代勇者決定封鎖教派的消息,防止對生活失去信心的平民成為「撒西斯教派」的崇拜者,所以每一個參加過戰爭的士兵都對教派的事情守口如瓶,即便是討論都要懷著無比的戒心。哪怕教派的觸須已經在大陸蔓延。
“那麼你深夜來訪的目的是什麼,單純的問問我有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嗎?”吳林生其實大約猜得到這個女人想說些什麼了,但他還是有點不想相信。
“你似乎和特提斯他們有些交集呢。”卡琳臉色緩和了一些,“那你也應該對阿德羅斯有些了解,那我很遺憾地告訴你,阿德羅斯已經加入了撒西斯教派。”
“我應該作出什麼反應?”吳林生一臉淡漠反倒把卡琳給整不會了。
“你不是應該多多少少”
“我再問一遍好了,你深夜來訪的目的是什麼?”一轉攻勢,吳林生找回了屬於主人的氣場。結果效果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麼好,反而換來了卡琳看笨蛋一樣的眼神。
“吳林生先生,我來通知你這個消息隻是希望你不要向特提斯他們泄露任何有關教派的消息,個中危害你作為參加過討伐戰爭的你應該很了解吧。”
這下吳林生也明白了,卡琳應該是估摸到自己的實力,把自己認為是和邪神交過手的人,所以希望告知自己阿德羅斯反水的消息,好讓自己不向特提斯這類低階冒險者泄露教派的消息。
雖然吳林生的軀殼本來就是四勇者之一這點沒錯,但平時有關安東尼奧的記憶都是處於蟄伏狀態,隻有提到時才會蘇醒,真正成為自己的記憶。顯然卡琳不知道吳林生是個轉生者,所以白白給吳林生送了一條目前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情報。
想通了這點吳林生也理清了邏輯:“我了解你的擔心,會長大人,這方麵我會守口如瓶,請你放心。另外你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
卡琳鬆了一口氣,重新擺出了那副大姐姐的架勢:“卡琳·諾多,嗯,以你的實力,應該能看出我的階位吧。”
這點吳林生自然不怵,奧術大賢的保底不是白吃的:“三階高期法師,快要進入四階的門檻了。按理來說以你的實力應該不足以參加討伐戰爭才對吧,你又是從哪裡得知的教派的消息。”
卡琳扭了扭身子:“哎呀,吳林生先生居然沒有看穿我的職業呢”卡琳矯揉造作的姿態差點把吳林生的鼻血勾了出來。
“那就是煉金師了。”吳林生趕緊把頭扭開,他已經開始瘋狂撕嘴唇上的死皮了。
煉金師和法師的區彆微乎其微,隻是煉金師主要用於製造魔法道具,或者是銘刻可供普通人使用的魔法卷軸。因為煉金師的普適?,隻要是三階以上的煉金師都有應征討伐的義務。不過煉金師都是用材料和實驗堆出來的,雖然都是魔法的使用者,但和法師相比晉升難度更大,但同樣的,煉金師在材料充足時間足夠的情況下可以對抗十個同階法師。因此煉金師也是高貴和稀缺的代名詞。
安東尼奧也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麵的土老帽,馬上吳林生就想到了這一點可能?。
“看來是個比法師還稀有的角色啊,煉金師嗎,來做冒險者協會會長是不是太屈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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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個比法師還稀有的角色啊,煉金師嗎,來做冒險者協會會長是不是太屈才了一些?”
“嗬,你不會明白的,隻是有一些我不得不站在這個位置的原因而已。既然你不會向特提斯他們走漏風聲那我也就放心了,談點其他的吧,比如你的報那個叫什麼來著?”
“報紙,卡琳小姐。”
“報紙,好奇怪的讀音。”
當晚卡琳看過了吳林生剛剛印好的新一版報紙,確定了交接的價格。完全免費。協會方麵也同意免費發放報紙作為附贈品,敲定了之後又聊了聊卡琳的職業生涯和吳林生的一些故事,卡琳就走了。
第二天,協會派了一個年輕的冒險者來取走了報紙,吳林生和艾希娜爾還很熱心的送了一路。回來後,艾希娜爾繼續昨天沒有進行的抽背的儀式,經過一早上的複習,雖然有些磕巴,但實際上已經能夠完整的複述了。
“嗯,還不錯,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剛好也去看看你造的哪些紙情況如何了。”吳林生收起教材,他驚訝地發現安東尼奧的記憶裡對這種啟蒙級的教材內容一點印象都沒有,不知道是安東尼奧天生就是個天才還是彆的什麼原因,所以所謂抽背其實就是變著法給吳林生一個學習的機會。
“嗯,都已經在晾曬了,應該馬上就可以了。”艾希娜爾顯得相當自豪,掌握這種她從未曾想到過的變化讓她覺得自己在某種意義上也參悟了魔法的真諦。
雖然這套真諦完全就是吳林生的一家之言,如果放到正式的魔法協會裡麵,沒準還會被奉為異類加以聲討。
“對了,老師,我什麼時候可以參加協會的考評啊?”從樓上下來時艾希娜爾突然問。
“考評?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來了?”
艾希娜爾的雙眼似乎看向了遠方:“昨天老師你不在的時候聽說的,路威爾老師手下的麥加已經通過了考評,收到了盾風堡壘遞交的正式聘書了。”
麥加,吳林生還有點印象,就是防守風掠狼進攻那天給路威爾供能的學徒,似乎有著不錯的天賦,這麼快就通過了考評。
按照協會製定的規則,擁有法術天賦的人隻有在最近的考核點通過一些測試之後才會獲得階位認證,否則的話一般都會被列為“學徒”或者“異能者”,更糟糕點,如果不參與考評之人違法亂紀就會被當做“褻瀆赫底修斯之智”的異教徒被追殺。但同樣的,一旦參與了考評也就代表著自己要向法師協會效忠,第一忠誠給米切爾皇室,第二忠誠給自己安身立命之人或地,第三忠誠就是法師協會了。
這種體係實際上對社會和皇室都存在不小的威脅,不過曆朝曆代的米切爾王多多少少對協會有一些架空和控製,這也是為什麼協會的官方認證能在人類帝國裡這麼吃香的原因。
但這套製度多少有些死板,不考核就不承認你階位上升。比如一個一階法師在潛心閉關五十年後成了凡人能到達的最高頂點,九階大法師,但隻要不去考核,一些官方組織就往死裡認定他是一階。吳林生猜想這種刻板的製度算是協會對皇室的製約。
吳林生搜尋了一下安東尼奧的記憶,發現這廝根本沒有任何有關考核的內容。不過想想也明白了,彆人都是條條大路通羅馬,人家安東尼奧作為上一任奧術大賢的弟子,那是直接出生在羅馬還有四五套房產。
“那你準備好考核的內容了嗎?”吳林生揉了揉艾希娜爾的頭發,“考多久,考什麼,還有你實力達標了沒有,這些你都考慮過嗎?”
“這不是還有老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