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蓋烏斯加入冒險者協會以來打過的最硬的一仗,雖然他並不缺乏和這種大體型魔獸交手的經驗,但是這麼難纏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樹妖不僅皮糙肉厚,幾個人輪番攻擊都沒有辦法造成什麼可觀的傷害,隻有等待後麵遠程部隊的進攻才能看到一點勝利的可能。最難的是還不能直接擊殺這個樹妖,否則他們本來應該有更多手段的。
剛才有一個藍頭發的戰士,應該是魔劍士,在樹妖胯底下來了一發法術爆發,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擔心那次閃電攻擊會不會把整個樹妖都摧毀,所幸樹妖比他想象的還耐打。蓋烏斯覺得,這次戰鬥輕鬆與否,很大程度上就取決於這個魔劍士了。
可惜的是這個魔劍士似乎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在身體素質不過關的情況下擅自衝上前線,險些被一個法術當場格殺。
蓋烏斯隻能讓人把這個腦子不靈光的魔劍士抬回後方,如果能夠得到及時的治療重回戰場,蓋烏斯當然很高興,但如果這個魔劍士沒能及時回複,或者最壞的結局,直接死在路上,那麼蓋烏斯也隻能硬著頭皮打了。
“麻煩的家夥啊。”蓋烏斯抱怨著,他的戰錘已經因為斷柄被拋棄了,現在他隻能用重匕首來攻擊,雖然他的重匕首破甲能力是出了名的合格,但是他嚴重懷疑這個樹妖的皮比他的匕首還要長。
就在前線所有人瘋狂躲避著樹妖滑稽但危險的頭部的時候,遠程部隊的又一次攻擊灑了上來,各種花花綠綠的魔法和鳴叫的箭矢讓樹妖吃痛地往後退了幾步。
“繼續攻擊,馬上就有庫倫可以拿了!”蓋烏斯嚎叫著,許下金燦燦的諾言,這讓冒險者們士氣大振,就目前看來,樹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攻擊手段了,就這麼消耗下去,勝利的遲早會是自己。
樹妖甩動了幾次頭部之後又快速縮了回去,雖然鞭子一樣的頭可以造成很好的殺傷,但是這樣也會讓頭部的防禦減弱,已經有好幾根箭矢嵌進它算是脖子的地方了,如果再將自己的頭部暴露在攻擊之下,對自己也是很不利的。
雙方的攻防拉扯仍然膠著,但是優勢已經開始向人類這邊傾斜了。
吳林生在山坡上看著戰況,樹妖的攻擊以經開始不起作用了,腳踩的動作已經被動作機靈點的冒險者預判,順帶提醒身邊的隊友,樹妖練練踩了好幾腳,沒有一腳命中的。而放出藤蔓來困住敵人的行動則會被法師們阻止,一部分負責扯斷藤蔓,另一部分用法師之手或者其他法術延緩攻擊。
前後兩方部隊,已經在沒有交流的情況下達成了一定的默契。
現在唯一致命的就是差點讓吳林生歸西的木刺法術,速度快,範圍廣,殺傷力強,樹妖也逐漸把輸出的重心轉移到上麵。
“接一招這個!”一個四階火係法師取出一張卷軸,開始對著卷軸施法,動作充滿了中二氣息。
吳林生看著那個法師一遍頌咒一遍結印的樣子,不由得砸了咂嘴:“好帥啊。”
艾希娜爾因為法力強度不高,自覺選擇扯藤蔓,見到吳林生已經有力氣說閒話了,轉過頭來:“老師力氣恢複了嗎,已經可以羨慕彆人了。”
“還沒有,但是那個法師真的很帥。”
艾希娜爾順著吳林生指的方向看過去,此時那個用卷軸施法的法師已經完成了法術,卷軸開始向著樹妖飄過去。最奇妙的是,在卷軸落到樹妖身上的一瞬間,樹妖身上的奧術能量開始瘋狂向著卷軸彙聚,整張卷軸在迅速充能。
“那是什麼?”艾希娜爾才反應過來,那個操縱卷軸的法師從始至終都沒有充能卷軸。卷軸的一般用法都是以卷軸為媒介,充能卷軸之後釋放,來達到節省時間和法力,同時提升法術強度的效果。
多虧了吳林生的宿主廣博的魔法常識,讓他能夠解釋這個奇異的法術:“那是深淵卷軸。”
“深淵卷軸又是什麼東西?”艾希娜爾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卷軸,事實上他並不了解魔法器具的分類和構成,這通常是貴族法師的專屬,像路威爾那種草堂先生都隻能拿一點寶石粉來充門麵,艾希娜爾這種學徒級的角色就更不用想了。
“深淵卷軸是卷軸分類的一種,現在卷軸基本都是用功效來分類的,攻擊類,防禦類,輔助類,恢複類,深淵卷軸的定義很奇怪,因為它運作的方式會自主抽取宿主的法力,來釋放其中的法術,因為是強製?抽取,如果作為法力供給的人力量不足,深淵卷軸會抽取生命力來代替奧術能量。”
艾希娜爾似乎對這種卷軸的運作有些震驚:“但這樣是不是有點太”
她試圖找到一個形容詞來形容這種卷軸,但她還是沒能找到。吳林生很貼心地接上了她的話:“很像黑魔法對不對,現在學界也還在爭論這種卷軸的定義,但這個也不歸我們管,不管怎麼說它真的很適合用來對付這種大塊頭。”
畢竟吳林生是個實用主義者,深淵卷軸對付這種大怪還是很給力的,抽乾你的藍,放我的技能,太bu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