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娜爾一直在遠方眺望著吳林生的戰鬥。說實話,這種量級的場麵,已經是她連想象都不能及的地步了,但這並不影響他關注前方的戰況。
她的老師,她生命中僅剩下最重要的人還在那裡戰鬥,她怎麼可能坐得住。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至親了,她不想再看著自己的老師就這樣消失。
但吳林生的戰況並不是那麼樂觀,當芙蘭用碩大的手臂將兩人擊飛的時候,艾希娜爾幾乎快要叫出聲來,好在後來吳林生重新站了起來,而且在艾希娜爾的感知範圍之內,吳林生的魔法光環依舊明亮著,這就意味吳林生還沒有死。
“他會沒事的。”露西娜站在艾希娜爾身邊,同樣關注著前線的戰況,除了吳林生,他們也很擔心卡琳的情況,畢竟是曾經的會長,多少有點感情基礎。
“他會的。”艾希娜爾捏著法袍的裙擺,指節都握的發白。其實她並不確定,隻是她這樣希望著。
吳林生還和芙蘭僵持了一會,來自卡琳的各種色彩的魔法也在不斷爆發,艾希娜爾隻能祈禱這些法術能夠對那個怪物造成致死傷害。特提斯看出了艾希娜爾的擔憂:“你得對他有信心,他可是個九階的魔法師。”
“但怎麼了?”艾希娜爾看到芙蘭對著兩人砸下一拳,但這次吳林生似乎沒有做出什麼有效的動作,巨大的拳頭仍在控製不住的下落。
艾希娜爾張著嘴,驚恐地看著拳頭不停地落下。直到拳頭落下的最後一刻,艾希娜爾都還在等待著吳林生能夠做出什麼反擊。但沒有,那種連地麵都為之顫動的拳擊,吳林生和卡琳沒有擋住。
恐慌的情緒開始在整個營地裡蔓延,所有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一樣,寂靜得可怕,偶爾有人能發出點什麼聲音,也是毫無意義的喉音。
一個九階法師都被乾掉了,那麼剩下這些人又能有什麼指望,他們當中確實有人想象過失敗的可能,但從來沒有想到這種失敗會以一個九階法師的死亡收場。
如果一個九階法師也無法拯救敗局,那麼除了一支軍隊,或者一個勇者,不然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拯救盾風,但問題是,現在的盾風還有沒有被兩者之一拯救的價值。
“現在誰是這裡的最高指揮?”莫萊拉斯掃視了一遍四周,等待著有沒有人來挑戰他的權威。沒了吳林生,他就是這裡戰力最高的人,自然也擁有更多的話語權。
莫萊拉斯已經打算撤回米契魯多了,一個九階都沒辦法搞定的麻煩,不是一支低階魔劍士部隊能夠解決的,與其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這裡,回去繼續為喬西效力才是更好的選擇。
他們善戰沒錯,但不傻。
沒有人出言挑釁,莫萊拉斯滿意地點了點頭,吩咐人下去牽馬,他們要離開這個地方,並且回去彙報自己的所見所聞和吳林生的死訊。
艾希娜爾隻覺得身子一麻,無力地跪在了地上,她腦海中有一部分執著地告訴她,自己的老師沒有死,但她一遍遍地搜尋著屬於吳林生或者卡琳的魔法氣息,回應她的隻有一片空白。
莫萊拉斯騎上馬,開始整編隊伍,所有的魔劍士都已經上馬整備,等待著莫萊拉斯的命令。等待隊伍準備好之後,莫萊拉斯策馬來到三人身邊:“三位,如果想離開我們可以帶你們一程。”
“帶我們一程,你們要去哪?”艾希娜爾從麻木中掙脫出來,質問著莫萊拉斯。
沒了能夠指揮自己的人,
莫萊拉斯也不再給其他人好臉子,稍他們一程是自己的仁慈,如果他們拒絕了那也無所謂:“我們現在要向著那頭怪獸衝鋒去送死,好紀念一個和我們非親非故的人,這樣的回答合你的心意嗎,小姐?”
尖酸刻薄的話語讓艾希娜爾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直到有一隻手搭在了艾希娜爾手上。艾希娜爾抬起頭,是露西娜。
“我們該走了,這裡不需要我們了。”
艾希娜爾看著露西娜的眼睛,同情,悲憫,卻讓她異常的憤怒。她轉過頭看著特提斯,特提斯回避著艾希娜爾的眼神,看著米契魯多的方向。如果要回到米契魯多,中間還隔著芙蘭的龐大身軀,因此他們得繞不少的路。
終於艾希娜爾的憤怒爆發了,她一把推開露西娜的胳膊,力道之大讓這個精靈遊俠幾乎失去平衡:“要走你們走,老師還沒回來,我有等待他回歸的義務!”
“艾希娜爾”露西娜還想勸她離開,這裡前方有個怪物,其他地方還有不計其數的活屍,留在這裡的結局可想而知。
“讓她留在這裡吧。”特提斯拉住了露西娜的手,然後在艾希娜爾身邊蹲下:“我們都有自己的使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