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啊呼啊”
喬西在殼區的圍牆外停了下來,他現在覺得無比的虛弱。
芙蘭和阿德羅斯在離開之前已經給自己捕食了足夠多的血肉,明明可以再撐一段時間的,但是為什麼
“意識”
喬西現在隻覺得一陣恍惚,就好像自己已經幾天沒有睡覺了,每前進一分一厘意識都像是逐漸從靈魂中剝離出去一樣。
喬西突然將擬態出來的手伸向了同樣擬態出來的人身,想要去取那些可以護佑靈魂的寶物,但是他猛然想起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物早就已經損毀在和古林都爭奪身體的戰鬥中了。
“我的孩子,你為什麼如此驚慌?”
母親溫和的話語突然入侵了喬西的思維,讓喬西本就已經脆弱不堪的意識再一次晃動起來。
“你都做了些什麼?”
“我?我可是什麼都沒做。”母親幾乎快要笑出聲來了,“是你背叛了作為食餌的命運,擅自吃掉了我和信徒們花費了那麼久的新血孕育出來的古林都。我們甚至都沒有追究你作為背叛者的責任,難道你還要反過來責難我們嗎?”
喬西沒有說話,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的思維現在已經不允許他組織任何有邏輯的語言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儘的饑餓感,讓他隻想要吞食血肉和靈魂,轉而化為自身的一部分。
等到他的食欲無限擴張到世上再無一物可以被吃掉之後,他就可以統治這個空蕩蕩的死寂世界,到那時,他的權威不可撼動,世界萬物都將以死亡的絕對姿態臣服在自己的馴化之下
“列陣,準備應敵,赫迪尼斯的法師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隻要我們守住陣線就沒有什麼好怕的,為了我們的家人朋友,我們將無可避讓!”
領軍的軍官們照例進行著陣前演講,城內的守備軍,作為艾澤凱爾軍事主力的黎明軍目前還駐紮在遠處的軍事基地,現在整個艾澤凱爾隻有一些領邦軍和貴族的私軍可用。
所以這些軍官們隻能想辦法把那些愣頭青的士氣提起來,以便有蠢蛋替自己衝鋒在前。
稍微有一點地位的軍官都已經從聖騎士們那裡知道,這一次來襲的死靈氣息“異常龐大”。
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不會傻乎乎地往前衝。
聖騎士們也已經安插到各個方陣之中,為部隊提供士氣和人身安全的雙重保障。
“我們是絕對沒有辦法處理掉來襲的敵人的,所以我們隻需要穩住陣腳,把他們堵在殼區這裡,給赫迪尼斯的法師們還有黎明軍爭取時間。”斯賓塞大主教如是說。
吳林生和艾希娜爾也嘗試過開啟奧術視覺來感知敵人的氣息,結果令人毛骨悚然,即便是吳林生也沒有辦法分辨清楚敵人的具體實力。
就好比一團煙霧,一旦籠罩其中,就沒有辦法分辨出它的全貌了。
敵人的力量就仿佛這樣一團煙霧,即便還處在萌芽階段,其龐大的力量就已經完全籠罩住了這些對氣息感知特彆敏感的人們。
這種力量讓人覺得幾乎隻有勇者出現才可以與之抗衡。
但是現在沒有勇者會來救他們了,能救他們的隻有他們自己。
在軍陣之中,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敵軍的出現,這種等待無疑是難熬的,每一秒過去都是對士氣的極大考驗。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死亡的氣息還在不斷濃厚,
但是想象中鋪天蓋地的屍山骨海始終沒有出現。
斯賓塞這些對死亡格外敏感的人們篤定敵人還在接近,吳林生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賴以生存的眼神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