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布萊洛林一腳踹開密室門,伴隨著暮光和揚塵一起走進臨時的地下倉庫。
一般來說,蓄奴的場所大多數都是伴隨著難聞的穢物的味道,彌散在空氣中的滿是絕望的臭氣。
但是這裡不一樣,至少沒有怪味。
布萊洛林把成堆的食物放置在板條箱上,如釋重負般地往被隨意丟棄的木板上一坐,招呼奴隸來領取他們的食物。
那些躲藏在角落裡的奴隸們小心翼翼地走出來,在向亞曆克斯道謝之後排隊上前,快速拿到一份食物之後退回角落。
他不喜歡自己的貨物亂糟糟的。
“亞娜,你站住。”
在亞娜剛剛拿了一塊麵包準備離開的時候,亞曆克斯突然叫住了她。
“先生。”亞娜怯生生地來到亞曆克斯跟前,身體有些發抖。
“手伸出來。”
亞娜把雙手伸了出去,麵包下隱隱可見一條一條的紅痕。
“還疼嗎?”
“不疼了,先生。”
亞曆克斯把麵包放到一邊,突然用力按在亞娜的手掌上。亞娜忍不住吃痛出聲。
亞曆克斯瞪著亞娜:“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有人和我說謊!”
“對不起……”亞娜啜泣著,把雙手背回身後,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著。她才剛剛被亞曆克斯帶過來不久,不知道自己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
她以前見過那些奴隸主是怎麼對待試圖出逃的奴隸的。輕則砍斷雙腿,重則絞死示眾。
亞曆克斯歎了口氣:“手。”
亞娜顫抖著伸出雙手,儘力遏製住哭聲,她害怕自己的哭聲會進一步熱鬨她的主人。
亞曆克斯看著那雙臟兮兮的小手,上麵還存留著自己鞭打留下的血痕。
亞娜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罪行除了偷逃之外,還有偷竊。上一次那個藍頭發的走之後,亞曆克斯用一根竹條抽打她的手掌以示懲罰。
她剛想要試圖辯解,亞曆克斯伸出一根手指頂住她的喉嚨:“安靜,哭的我頭疼。”tieshuw.
喝止住小女孩的哭聲之後,亞曆克斯儘可能輕柔地把手覆蓋在她的手掌上。隨後一注鮮豔的金黃光線進入了她的雙手。
那些細小的血痕在進入她的手掌之後,她立刻感覺到了一種酥酥麻麻的觸感,就好像一把軟毛刷在她的手上刷來刷去一樣。
很快,那束光芒就消失了。亞曆克斯再一次在亞娜的手掌上按了一下,這一次痛感隨著那些傷痕一起消失了。
“先生,我……”
“我得跟你承認,亞娜,我昨天下手確實有點重。但是你也要記住,偷竊不是孩童所為,我不希望看到你餓死街頭,但我同樣也不想看到你隨隨便便就臟了自己的手,記住了嗎?”
亞娜有些恍惚,他看著亞曆克斯的臉,還是很憤怒,但是至少沒有弄死她的眼神。
她明白了,自己的主人剛剛用某種手段治愈了她。她惶恐地跪下道謝,被亞曆克斯拉了起來。
亞曆克斯把白麵包重新放回亞娜手裡,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行了,趕緊吃東西去吧,我累了,彆吵我。”
亞娜離開之後,食物也被奴隸們領取殆儘,亞曆克斯長出一口氣,靠進背後的稻草堆裡,他不太適合到這種人多的地方去,對於他來說太麻煩了。
他不習慣和那些陌生人講那麼多話。
現在他的時間還有點緊,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他已經摸清楚了,有一支規模不小的販奴隊過段時間就要經過懷爾凱特,到時候他們會想儘一切辦法把所有滯銷的貨物全部換成基納。
這是個機會,把那些奴隸全部搶過來,來壯大自己的奴隸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