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根藤蔓從泥潭底部拔起來之後,天色已經漸晚了,現在他們要在這裡對這根藤蔓進行一次臨時解剖。
隨行的一名法師和冒險者都是解剖研究的好手,吳林生就讓他們主持操刀,自己和艾希娜爾就負責在旁邊記錄就好。
“要是愛麗絲在就好了,我最近覺得自己不太會畫畫了。”
吳林生試著先對藤蔓進行一個速寫,但是質量說實話一言難儘。
聖騎士靠在牆邊,警惕地盯著外麵:“她不在這裡是好事,證明我還沒有空虛到需要讓小女孩來做這種工作。”
昨天就發生了伏擊,今晚呢。
藤蔓全長可能有三米左右,最粗的地方大概有一人合抱,頂端尖而長,帶有四條細微的天然裂口。整根藤蔓十分光滑,帶著和皮膚一樣的紋理,唯一可以判斷它是植物的地方就在於在根部的地方有著類似白菜一樣的分支結構,但是葉片都很小。
被拔出來之後上麵那種服侍一般的臭味依然存在,所有人都不得不鼻孔裡塞點什麼來繼續工作。
解剖先從頂端開始,吳林生發現這些人確實比自己專業得多,會仔細探尋著能夠完整分離組織結構的部位,不像自己直接一刀下去完事。
像剝香蕉一樣把頂端撕開之後,裡麵露出了像是脂肪一樣的柔軟白色部分,隨著手指的按壓還會流出一種腥臭的黃色物質,就算是帶著鼻塞都快讓人當場吐出來。
頂端沒有什麼器官,隨著解剖的進一步進行,臭味越來越濃烈,這株植物的怪異之處也顯露了出來。
在藤蔓中端出現了捕蠅草那樣的銳齒,堅硬如同岩石,之後出現了類似食管的結構,順著食管進一步切割,吳林生最終發現了一團條狀的腺體。
在不清楚腺體的具體用途的情況這原本不會掀起什麼波瀾,但是冒險者在解剖的時候不小心擠到了那個腺體。
那個腺體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一樣,開始迅速乾癟下去,從尾端噴出墨汁一樣的黑水。
“這是什麼玩意!?”
黑水淌了冒險者一褲子,嚇得他急忙往後退。
吳林生也趕緊用法師之手把液體收集起來,萬一這玩意有腐蝕性那麼這個冒險者下半輩子算是毀了。
“這是?”聖騎士皺著眉頭靠了過來,他用隨手撇下的一根樹枝沾起一點漆黑的液體仔細端詳著。
“有什麼頭緒嗎?”
“這些似乎和那些惡魔之子用於提升自己力量的藥水很相像,似乎但這些更濃稠一些。我對煉金術不是很了解,這就是所謂原漿嗎?”
吳林生也沾了點液體觀察著,他腦子裡對煉金的了解並不多,很大一部分都是繼承安東尼奧的零碎的記憶,他隻能分析出這玩意稀釋之後應該無毒,其他一無所知。
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活體實驗,但是這裡顯然沒有人願意當這個實驗對象。
“研究是學者們的事情了,這裡有人懂煉金術嗎?”
搖頭。
“行吧。”吳林生讓艾希娜爾將原漿收集起來,自己繼續對腺體進行一個速寫。
原本以為解剖工作就此結束,婭妮塞拉突然從房頂上跳下來。
“各位,準備戰鬥,有一支小隊正在向我們這裡靠近。”
因為捂著鼻子,婭妮塞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搞笑,但是現在沒有人在意這個,所有人開始迅速武裝自己,就像昨晚那樣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