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她聲音響,外頭的繡娘們聽到太子殿下幾個字,紛紛掀簾子跑上前來,將海棠圍住。
有人滿聲羨慕地道:“這太子殿下的衣裳一向隻有凝霜姑姑能碰,不想如今居然給了海棠姐姐。”
“海棠姐姐的手藝一向是我們司衣庫最好的,實在是當之無愧。”
“凝霜姑姑這些日子忙得眼都沒合過,也隻有海棠姐姐,是她最信任之人才能托付。”
有人酸道:“凝霜姑姑說不定要帶你一起送去文元殿,到時少不得要在太子殿下那裡露臉,姐姐又生得如此模樣,若是成了貴主,可彆忘了妹妹們。”
海棠被眾人誇著,滿麵紅暈,忍不住伸手摸上自己嬌嫩的臉,顯見很是受用。
她生來貌美,家世又強於一般的宮女,心中怎麼不會動些念頭?
兀自沉浸了會,海棠回過神來,卻見旁邊的雲娥和蘇秋雨還杵著,不由惱怒地道:“你們還站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回去乾活?我這裡沒有你們這辛者庫人能做的活。”
“辛者庫人”是雲娥的豎毛,一聽就炸,不由冷笑道:“你以為我們樂意來搶你的活?還不是凝霜姑姑的吩咐。還真以為做件衣裳就能飛上枝頭了?”
海棠忽地站起,抬手就給了雲娥一個耳光。
“啪”地一聲,極是清脆。
雲娥潔白的麵上立時出現了鮮豔的紅指印。
她驟然被打,愣了一下就要衝上前去乾架,哪知袖子卻被一旁蘇秋雨拉住了。
雲娥大怒:“你放開!”
蘇秋雨不放,她用力一扯,便將衣裳給扯了出來,大力使得蘇秋雨險些跌倒。
雲娥得了自由,就去抓海棠的頭發。
海棠一直在司衣庫做事,也是有體麵的宮女,哪裡見過如此潑皮無賴的打法,一個不妨好好的頭發竟被她給扯了下來。
圍著的眾人也愣住了。
海棠反應過來,不由氣極,抄手拿起繡案上的剪子,對眾人道:“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將她們兩個按住!”
眾繡女久在海棠淫威之下,不敢不從,紛紛上前來抓二人。
哪知還未扣住,卻突然凝霜帶著眾管事姑姑從外頭回來,瞧見眾人在內間圍著生事,不由皺眉斥道:“都圍在這裡做什麼!自己手頭的活都忙完了?!”
眾人忙做鳥獸散。
獨留下場中三人。
各個披頭散發,衣衫淩亂,麵上紅痕清晰可見。
凝霜橫眉怒道:“混賬東西!這是什麼時候,在這鬨什麼!”
海棠將那被捏得通紅的耳朵擺到凝霜姑姑麵前道:“姑姑您瞧,這辛者庫來的賤婢,半點規矩也沒有,好狠的手。”
凝霜道:“跪下!”
兩人忙跪了下來。雲娥抬頭不甘地道:“是海棠先動的手。。”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徐姑姑上前又是拍地一記耳光。
“半點規矩也沒有!海棠比你們年長,是這庫裡的老人,便是教訓你也是應當。”
雲娥捂住臉,滿麵委屈與不忿,卻到底不敢出聲。
蘇秋雨跪在一旁,麵色蒼白,雙目隱隱含淚。
海棠得意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