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卓敬回應,翰林學士王叔英附和說道:“大明一個科舉就夠了,武人囂張跋扈,隻知道打打殺殺,甚是粗魯,把他們提拔起來,將來朝堂隻怕……烏煙瘴氣!若是殿下隻讓勳貴子弟去軍校,其實也還行,但從民間選拔,這就不可行了。”
這就是他們的讓步,也看得出來,軍校一定要存在。
讓那些紈絝的勳貴二代、三代去軍校,他們也就算了,畢竟都是勳貴。
那些民間武夫,大字不識一個,憑什麼啊?
拉低了他們的身份。
“烏煙瘴氣?”
朱炫眯了眯雙眼,冷笑道:“現在的朝堂,也算是烏煙瘴氣了,王學士不想待的話,大可以致仕回家,我一定不會阻攔。”
“臣不敢!”
王叔英聽著馬上跪了。
烏煙瘴氣,他才意識到這個詞,用在這裡不是很妥。
朱炫繼續反駁道:“武將從民間選拔,就是烏煙瘴氣,在場的不少官員,也是來自民間,是普通人家通過努力考科舉站在這裡的,豈不也很烏煙瘴氣?王學士沒有說錯。”
王叔英繼續跪著,這句話他不知道怎麼回了。
“殿下,怎麼能相提並論?”
金忠上前說道:“出身貧寒的官員,都是讀書人,知書識禮,和武夫完全不一樣。”
朱炫又笑了,反問道:“你們就那麼肯定,我在軍校裡麵選拔出來的人,就不知書識禮了?”
他在軍校內,除了軍事教育,還有文化課,應該學的,都必須要學。
當將軍的沒有文化,絕對不可行。
朱炫又道:“你們能夠保證,我在軍校裡的武將,除了打打殺殺,就不會其他?”
“臣……”
金忠滿頭冷汗,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還有不少大臣的目光,此時落在孔公鑒身上。
作為朱炫的老師,未來的帝師,孔公鑒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責任很重,有必要撥亂反正,大義凜然道:“臣懇請殿下,收回命令,軍校真的很不妥,這樣做有損殿下的賢名。”
什麼賢名,朱炫不在乎。
隻不過……
他看著孔公鑒。
那個眼神,讓孔公鑒背脊發涼,有一種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的感覺,渾身感到不舒服。
“既然衍聖公這麼說,好像是不妥。”
朱炫又說道。
聞言,孔公鑒鬆了口氣。
朝中文官,總算放心了,在想還是衍聖公行啊!
連殿下都可以說服,不愧是當殿下老師的人。
在這瞬間,孔公鑒覺得自己很偉大了,將來他的事跡,一定可以傳遍讀書人的圈子,未來肯定有不少人為自己著書立說,流芳百世。
“我不僅不做軍校了,還準備撤掉所有武將。”
“從此,我們大明朝中,隻有文官,再無武將。”
“諸位認為如何?”
朱炫說話的聲音,朗朗地在朝堂上回蕩。
朝中文武官員,一時間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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