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師兄妹二人哭哭啼啼地抱在一起,赤影心中的愧疚終於衝垮了堤壩。
“巫順大人說你可能是巫遂大人的孩子!!”
……
修真界三千四百年九月末,妖域,赤狐領地。
赤狐領主的花轎連續出現了兩天,第一天載著領主出行,第二天載著疑似領主的侄女回去。
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隻是花轎中的氛圍卻不那麼歡快,充滿了沉默。
“那,那個……”赤影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搭話。
“噓,彆吵。”易曲生摟著張青,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豎起一根手指到嘴邊,小聲道:“青青在休息。”
赤影悻悻地閉上嘴。
昨天跟他們坦白之後,張青與易曲生如遭雷劈,當即結束了美好的野餐時光,與他告彆回到了客棧。
赤影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說錯話了,著急忙慌地回到巫順那裡去,跟巫順說明了情況。
巫順坐在主位上,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吩咐道:
赤影馬上就衝到了兩人居住的客棧,剛推開門就看見他們正在打包行李,正欲出逃的架勢,當即就哭了出來。
在他的拚死阻攔下,張青二人終於鬆了口,還答應了第二天和他去見巫順。
隻是從早上他們出發到現在,張青一直在沉睡,就連出門上車都是易曲生抱著進行的。赤影嚇了一跳,易曲生隨口解釋道張青昨夜太激動了一晚沒睡。
可是赤影怎麼看都覺得張青像昏迷了。
有了這種想法以後他冷汗直冒。張青可是巫順大人的侄女!她現在這樣過去可不行啊!自己一定會被怪罪的!但是易曲生又不讓他叫醒張青,每每開口都會被要求安靜。
於是隻能戰戰兢兢地坐著。
而張青現在確實與昏迷沒什麼兩樣,她的意識在識海中,雙目緊閉,懷裡抱著黑狐殘魂——也就是巫遂,周圍大量的文字環繞。
巫遂,巫順的弟弟,上一任福狐,在他被逐出妖域之後,仙緣和領主地位都繼承給了哥哥巫順。
“嘖嘖,還真讓你學會了。”巫遂看著周圍漂浮的文字,調侃道。
“安靜。”張青睜開眼,周圍文字儘數消散,她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手指插在巫遂皮毛裡。巫遂抬起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頭頂冒出一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黑色狐耳。他又低下頭去看張青背後,黑色狐尾從她的脊椎延伸出來,毫無瑕疵。
“這麼好的天賦,你投胎成人類還真是可惜了。”巫遂抬起爪子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皮毛。
張青沒有回答他,站起身來,在識海中喚出一麵水鏡,映照自己的模樣,心下感概。
狐族的《妙手丹青》真是難學啊。
不過難有難的道理,世上易容術何其多,但能偽裝靈魂的易容術何其少。
隻要接觸過對方,就能幻化出對方的樣貌特征,甚至模仿對方氣息,如果修煉的足夠精通,還能替其他人幻化。
就像先前在秘境,巫遂能把張青的意識變成親爹張侖靈的模樣,不僅僅是外表氣息相似,就連幻化本人的心智都能被蒙騙,若不是她爹在她這裡留下一縷意識,恐怕她現在都還被巫遂控製著。
不過張青現在還做不到糊弄彆人心智的地步,隻能改變自己的外表氣息。
她也沒有把自己變得更接近巫遂,畢竟之前巫順已經見過她的臉,她隻需要變出狐耳狐尾,在氣息上模仿巫遂即可。
“這種地步應付我那哥哥足夠了,他易容術修煉不精。”
張青稍微鬆了口氣,放下巫遂,從識海回歸肉身。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