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謝周的師父薑禦。
以及呼聲最高的聖賢城玉柳先生。
如果他們站出來指認某件事情,那麼這件事基本上就能當成事實看待。
更簡單一點地來說——
如果有人
突然宣布明天清早的太陽會從西邊升起來,那麼他會被認定為傻子。
如果
他更過分一些,還可能會被衙門抓起來,送到研究不正常人的醫館中。
可如果說這句話的是玉柳先生,那麼絕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提出質疑。
他們會去找個空曠的地方坐上整夜,隻為看到太陽從西邊升起的場景。
再如果太陽沒有從西邊升起來,他們也不會去懷疑玉柳先生,而是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考慮是不是自己弄混了方向,或者是自己聽錯了話……
這就是公信力。
“憑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蔡讓冷冰冰地說道。
謝周並不否認,現在他的確實沒有師父那樣的公信力,但他帶著一樣東西。
他把手伸到背後,拔劍出鞘。
在長劍出鞘的瞬間,謝周身上散發出純粹的劍意,氣息已經無限接近於一品。
但眾人的注意力顯然沒放在他身上,而在他握著的劍身上。
這把劍很美,就好像剛剛鑄造出來的時候一樣,劍身明亮至極。可細看過去,又給人一種古意盎然的感覺。
事實上,這種古意盎然的感覺不假。
因為它是青山名劍。
因為它名叫紫氣東來。
在它身上,本來就承載著青山和道門幾千年的曆史,曆經七朝,見證無數時代的
繁華與落幕。
這一次,所有人都驚住了。
紫氣東來意味著什麼?
它絕對不隻是一把劍這麼簡單,還代表著青山掌門的身份。
手握紫氣東來,便是青山掌門。
現在它在謝周手中。
看來薑禦已經在弟子中選出了繼承者,看來謝周便是下一任的青山掌門。
“我以青山的名義為證。”
謝周看著蔡讓的眼睛,緩緩說道。
蔡讓沉默著,眉頭皺得極深。
這就難辦了。
在這之前,雖然謝周是薑禦的親傳弟子,但他在青山卻沒有擔任任何職位。
蔡讓完全可以忽視他的存在。
但當謝周拿出紫氣東來時,性質就不一樣了,他從一個普通弟子一躍成為了繼承者。
即使蔡讓身為內廷司的二把手,都得拿出足夠的姿態應對。
否則,便是對青山不敬。
這就像在長安城中,可以嘲諷一個家族的孩子,但絕不能嘲諷他們的嫡長子。
因為前者隻是家族中的一份子,後者卻承載著整個家族的未來。
如果外出,嫡長子足以代表整個家族。
就像此時的謝周,足以代表青山。
他的保證,便是青山的保證。
同理,如果蔡讓再一次提出質疑,便是在質疑整座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