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身為九獄樓的掌管者,儘可能地維持著這片黑暗裡的秩序。
儘管很多時候發生的很多事情黑甲軍都無法參與,九獄樓無能為力,但這隻是受九獄樓自身實力的局限,而不是徐老不願意去做。
這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對這片黑暗裡的人以及對這個世界都抱有善意。
最終能夠定義好壞的,不正是這些善良、正義和傳承下來的道德原則嗎?
徐老並不想與他討論好壞的定義,看著他的眼睛,平靜說道:“我從來都不是好人,如果你知道我曾經都做過什麼的話。”
謝周沉默了會兒,順著他的話問道:“那麼您都做過什麼呢?”
徐老沉默下來。
他轉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樓外帶著冰寒的空氣。
樓外燈火通明,照亮那些在廢墟上為了錢和生計勞作的民眾。他們從黑市外圍的山間拉來一車又一車的石頭,打碎填進坑裡,另起地基,吆喝聲此起彼伏,乾得熱火朝天。
此間勞作不分晝夜,想必不出三天,這些因為戰鬥而毀滅的建築就能重新建立起來。
在這片殘酷的黑暗裡,很少能見到這般人煙和人情味濃鬱的時候。
徐老的目光不在這裡,在更遠處,越過黑暗、越過群山、越過北地的更遠處。
他的目光在南方。
在江南。
在那座煙柳畫橋風簾翠幕的錢塘,在那座十裡荷花的西湖。
在湖畔的那座山莊。
那裡是藏劍門,也是他的故鄉。
徐老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昨晚徐恪給他送來了父親離世的消息,徐老並不悲哀,但多少有些感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