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噎了一下,捧著茶杯喝了一口,搖頭失笑道:“有理,有理……”
“不過————”徐老話語一頓,認真說道:“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什麼事?”謝周的神情也認真起來。
“賀漩沒有死,近日已來到黑市。”徐老說道:“賀漩————你知道她是誰嗎?”
“七色天的前前代教主。”謝周說道:“關千雲已經對我說明。”
“不錯。”徐老點了點頭,說道:“多年前她便是一品後期的強者,且戰力之強,遠超絕大部分的同境之人,昔日她曾與前代不良帥、以及你師祖廣萊真人輪番交戰,逃而不死,足可見其深不可測。就算如今年過一百,氣血不足,但依我來看,戰力不會弱於鄒若海,甚至猶有過之。”
謝周沒想到徐老對賀漩的評價如此之高,問道:“她究竟為何而來?”
徐老捧著茶杯
,小口小口地啜飲著,渾濁的目光盯著謝周,沒有說話。
謝周微微皺眉,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指了指自己問道:“為我?”
徐老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謝周深吸一口氣,短暫的沉默後迅速調整過來,心想先是應天機,後是鄒若海,好吧鄒若海其實不是為他而來,卻和他有著不可開解的仇恨,現在又來了一個賀漩。
“邪道又發布對我的懸賞了嗎?七色天?朝廷?還是紫霞?懸賞金是多少?”
事已至此,謝周隻能以平常心相待,語氣顯得頗為隨和。
暗影樓裡對他的賞金最初時是一萬兩,後來漲到了三萬兩,發布者都是七色天。
這是因為鄒若海和七色天對薑禦格外仇恨,卻不敢懸賞薑禦,隻敢拿謝周撒氣。
長安亂象爆發之後,謝周的賞金一度漲到了十萬兩之高,乃至在得到無垠劍之前,謝周自己都對這個賞金非常動心。
徐老很滿意他平靜隨和的態度,露出一抹欣賞的神色。
老人喝了一口濃茶,看著謝周說道:“這次不是懸賞。”
謝周說道:“那是為何?年過百歲還願意出山,我想鄒若海可請不動她。”
“鄒若海確實請不動。”徐老稍作停頓,說道:“但賀泌一定請的動。”
“賀老怪?”
謝周對這個答
案既意外又不意外,兩者都以賀為姓,昨晚見到賀漩之時,他就猜測賀漩與賀老怪之間應該存在著某種聯係,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問道:“賀老怪是她什麼人?”
徐老放下茶杯,說道:“兒子,親生的兒子,他們是母子。”
謝周微微挑眉,心想原來賀老怪是隨母姓的嗎?
不過想想也對,賀漩曾是七色天教主,本就有著掌控欲極強的一麵,加上她自身的強大與威名赫赫,生出來的兒子隨自己姓自是理所當然。
讓謝周感到不解的是,卷宗中為何沒有這方麵的記載?
徐老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賀漩當年樹敵無數,出於保護的性質,從來不把他帶在身邊,甚至沒有與他在人前同時出現過,卷宗裡自然不會記錄他們的關係。”
謝周問道:“那您是怎麼知道的?”
徐老自然不會瞞他,說道:“七色天內部有我的眼線,早些年給我提供過一些關於此事的線索,我本來隻是猜測,但此次賀漩百歲出山,便是證明。”
謝周挑眉道:“既然賀漩是賀老怪的母親,那他的父親是誰?”
“不清楚。”徐老搖了搖頭,忖測道:“可能是賀漩之前的那位七色天教主?”
賀泌在發跡之前,曾是前教主座下的侍女,這確實是最合理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