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為何?”徐老淡淡地問道。
“因為我發現,謝周非常在乎她的存在。”
秦茂回答說道,頓了頓,接著強調了一句:“非常在乎。”
秦茂甚至覺得,整座九獄樓的人加起來,都不如那小丫頭一人在謝周心裡的地位更高。
徐老說道:“在乎又如何?”
秦茂看著徐老的眼睛,這雙渾濁的眸子裡慣常是平靜的神色,看不出情緒。
秦茂有些摸不著頭腦,心想您總喜歡嫌我愚笨,可這件事上,便是愚笨的我都能看出不妥,您老怎麼就不明白呢?
秦茂好生無奈,半解釋地說道:“像他這種人,怎麼能在乎她這種人?”
徐老還未開口,一邊的焦狀元便甕聲甕氣地說道:“什麼這種人,那種人?”
秦茂看了眼焦狀元,沉聲說道:“你我都知道謝周得罪了多少人,那些人便是你我都覺得棘手,像是鄒若海、趙公明、賀漩這些人更是比我都強大許多,比你都不遑多讓——”
“那丫頭跟在他的身邊,難道不危險嗎?”
“今天賀漩差點就要殺死她,如果不是謝周及時出現,那丫頭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你也在現場,難道你不明白嗎?”
秦茂對徐老不敢發火,麵對沉默寡言的焦狀元就沒那麼多講究了,看著比自己魁梧許多的焦狀元,又氣又惱地說道。
焦狀元當然明白,沒有反駁他的話,悶聲說道:“那你說這種人那種人什麼意思?”
秦茂心想羅永壽說的果然沒錯,這家夥就是個爛木頭臭狗熊,沒好氣地解釋道:“難道你不知道謝周什麼身份,要做什麼事情?那小丫頭連修行都沒怎麼接觸過,除了性格還過得去,有什麼資格跟在謝周身邊?”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對他們二人都是一件不好、且不公平的事情。”
“再說句很現實的話,倘若賀漩他們,把那丫頭抓走,威脅謝周怎麼辦?”
秦茂氣呼呼地說道。
焦狀元說道:“不讓他們抓走就好了。”
秦茂說道:“你能攔得住?”
焦狀元睜大眼睛看著他,甕聲說道:“難道守在藥鋪附近的人不是你?”
秦茂噎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倘若謝周不在,賀漩他們來硬的,我可攔不住。”
焦狀元沉默了下,幽幽地說道:“這難道不是你的問題嗎?”
“你在說什麼跟什麼啊!”
秦茂惱火至極,這怎麼就是他的問題了?
可他一時間竟偏偏找不出話來反駁,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直接把話挑明說開,那丫頭就是謝周的軟肋,是他的破綻,是一個隻會喊餓、隻能做些抓藥燒水這類小活的小廢物,懂了嗎?”
焦狀元皺了皺眉,說道:“你家那位不也隻有七品境?”
修行就像讀書,前三層境界就像啟蒙,隻要是身體和精神都正常的人,手裡有一本足夠入門的功法,有一個類似於私塾先生的修行者引路,基本上就都能突破達成。
可再往後就比較困難了,與讀書同樣類似,啟蒙認字的遍地皆是,考中秀才的就十不存一,能考中舉人、貢士、進士就需要極大的天賦,至於狀元,層層篩選才爭得那麼一個。
秦茂的妻子、平安酒樓的老板娘,便是一位隻得入門的修行者。